亨利的死,来自於早已埋伏在一旁的於曼丽,完成了这致命的一击。
陈適跟於曼丽俩人,合力將他的尸体抬了起来,直接翻过栏杆,丟进了下方那奔腾不息、黑不见底的嘉陵江中。
没有做任何能够保证尸体沉底的措施。
可以,但没有必要。
在这个年头,战乱、饥荒、瘟疫……每天都有无数不明不白的尸体,被拋入江中。
一具泡了两天的浮尸,谁又能分得清,他究竟是什么人?
江风吹过,捲走了最后一丝血腥味,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桥面上,陈適脱下那身车夫的破旧短褂,换上了早就准备好的一套笔挺西装。
他走到愣在一旁的於曼丽身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臂,示意她挽住。
“发什么楞呢?”
於曼丽听闻,才是忙不叠將手轻轻地搭在了陈適的臂弯里。
两人就这样,如同刚刚看完一场晚场电影的亲密恋人,並肩走在山城寂静的街道上。
月光照著,將俩人的影子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话说回来,”於曼丽打破了沉默,“你刚才,就不怕他掏枪的速度太快吗?万一因为什么意外,我没能及时动手,你可能就死了。”
陈適闻言,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怎么?难道你就这么想年纪轻轻的,就当个寡妇?”
“你……!”於曼丽被他这句话噎得俏脸一红,气结道,“胡说八道什么呢!”
陈適轻笑一声,语气却是自信道:“放心。在刚才那个距离上,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在他把手伸进怀里之前,就扭断他的脖子。”
“他的一条命,是绝对不够换的,想要杀我,得有三条命才行。”
“吹牛。”於曼丽嘴上虽然这么说,不过却是知道,陈適说的怕是真的。
……
这么晚了,当然也不方便直接回训练营。
俩人的目標,是军统为他们安排的安全屋。
陈適將从亨利身上缴获的那个手提箱,放在了桌子上。
“咔噠”一声,箱子被打开。
下一秒,他跟於曼丽俩人的眼睛,几乎同时都瞪圆了。
“这傢伙身家有够丰厚的啊!”陈適忍不住咂了咂嘴,“我还奇怪,他跑路怎么就带这么一个小小的手提箱?”
“好傢伙!敢情全换成硬通货了!”
箱子里,没有多余的杂物,只有一叠叠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崭新的美金!
“有了这些钱,到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都能逍遥自在。怪不得他连换洗的衣服都不用带了。”
经过简单的盘点,箱子里的美金,不多不少,正好三万!
陈適感嘆,自己这些天,忙前忙后跑动跑西。不过,他没有正式官职,抄家的时候,可是没有自己动手过,只是得了一些別人抄家后的“分红”。
这让他的身家,是来到五千美金。
原本就因为不少了,可现在看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
於曼丽也是眼神之中波光流转。
她看著这笔足以让任何人都眼红心跳的巨款,她看向陈適:“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