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是太想让宣王死了!
江潯这般聪明,一定能想得到办法的!
但紧接著她又担忧起来,宣王到底是皇上的弟弟,皇上对他的態度人尽皆知,犯下这样的罪还能留下一条命,若是江潯真的出手……
“可这样,会不会连累阿兄啊?”
江潯看她一眼,“恨宣王的人很多,不需要脏我们的手。”
沈明姝一开始没明白什么意思,隨后恍然,立刻脆声道:“还是阿兄聪明。”
两人继续下棋,屋內静得只能听见棋子落盘的清响。
沈明姝望著眼前的局势,愁得眉心都皱了起来。
许久没跟江潯下棋,这一下才知,自己的棋艺和他的相比,简直就是飞鸟和地瓜的差距!
她连他的意图都看不懂,更別说贏他了。
输都输不明白……
沈明姝愁眉思索间,眼前出现一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指向一处,“走这。”
她下意识依言將子落下,黑白分明的一点,恰好破局。
沈明姝眼睛一下亮了起来,这点喜悦还未散开,心头却忽然有些恍惚。
其实,她的棋艺是江潯手把手教的,小时候,他也是这样教她,先告诉她如何破局,再给她细心讲解原因。
以至於她的走棋风格,和江潯有八九分相似。
她是江潯养大的,身上处处都是他的烙印。
沈明姝低头看棋盘,却忍不住又抬眼望他。
江潯正垂眼看著棋局,白皙修长的手指捏著一枚黑子,指节分明,隱约能看到一些薄茧。
这样近的距离下,他眼睫低垂,像沉入深水中的暗影,透著天生的克制持重。
沈明姝不知为何,突然脑海中浮现出上一世江潯死时的情景。
他也是这样垂著眼,胸口血流不止,半边身子浸在雪里,连眉眼都被染红了。
那柄刀捅得极深,几乎刺穿了整个人,
一股难以言说的惶恐涌上来。
她害怕,怕以后再也见不到江潯。
害怕江潯会和上一世一样,被人暗害,一个人倒在雪地里。
“阿兄。”沈明姝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急。
江潯看向她,“嗯?”
和他对视后,沈明姝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要怎么问合適呢?
沈明姝一著急,耳朵就开始红起来,思索几息后,还是决定开口。
这件事一定要问清楚。
“你有没有什么仇家啊?”
江潯心头一惊,她知道了?
知道那件事了?
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