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静又灼人,一旦望进去,便再难移开。
他靠得很近,近到她几乎能听见他呼吸时胸腔轻微起伏的声音,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清冷、乾净,却又灼人。
沈明姝一时怔住了。
酒意还在发酵,像有一团塞进了她的脑子里。
她下意识喃喃道:“你……长得真好看。”
“那我是谁?”江潯又执拗地问了一遍。
她眨了眨眼,认真思考了一会,小声说。
“你是阿兄……”
说完后像是觉得这答案太厉害了,突然就兴奋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又软又甜地喊了好几遍,“你是阿兄,你是阿兄!”
只有她的阿兄,会这么好看!
她看著他,眼里满是信任与依赖,脸颊因醉意红扑扑的,软得毫无防备。
江潯低下头,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他喉咙动了动,声音低得几乎贴著她耳畔。
“那……如果有人,要带你走呢?”
“带你离开我,带你去別的地方,把你带到很远的地方,你走不走?”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有些怔了。
他到底在问什么?她醉成这样,哪里听得懂。
可他想知道。
哪怕这个答案不是真的,是醉酒的胡说,他也想听。
沈明姝原本正昏昏沉沉地靠著他,一听这话,立刻摇头,“不走!我不走!”
“我要待在阿兄身边,哪里也不去!”
沈明姝想到前世临死前的画面,那群马匪伸手来抓她,她挣扎、尖叫、哭喊,怎么都挣不开,那一只只冰冷粗暴的手死死拽著她的胳膊,將她从马车里拖出去。
她记不得当时喊了谁,只记得,她喊得最多的,是“阿兄”。
思绪一瞬灌入,她的脸色骤然一变,眼中满是慌乱和惊惧。
她倏地伸手,猛地搂住江潯的脖颈,整个人扑进他怀里,逃命似的死死抱住不肯鬆手。
“我不要走!”她几乎是带著哭腔喊出来,“我不要走!”
“我要阿兄,我只要阿兄……別让我走……別让我走啊……”
“不要!不要!”
她声音颤著,双臂死死圈著他,指尖都因用力而微微发颤。
江潯整个人一震,怀里的人软香温热,却因惊惧而瑟缩著,他能感受到她的指节在他背后收紧,甚至有些发抖。
他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害怕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