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之上,凌霄宝殿深处,一方云镜光华流转,清晰映照出长安城下的纷乱景象。
玉帝端坐九龙椅,手抚长须,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侧首对身旁太上老君笑道:
“老君你看,这灵山的尊者,辩经辩不过,便想动手强掳,倒是將慈悲为怀四字,演绎得別开生面。“
老君手持拂尘,眼皮微抬,淡然一笑。
虽未曾回话,却儼然一副隔岸观火、乐见其成的姿態。
然而,端坐於客位莲台之上的如来佛祖,面色却是古井无波,唯有那深邃如星海的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阴霾。
他自然听得出玉帝与老君言语中的讥誚之意。
眼见云镜中,摩訶迦叶、阿难等人已被大唐国运与十万军魂血气压製得神通滯涩。
竟与那猴头斗得难分难解,佛祖心中亦是暗嘆一声。
终究是低估了这人间王朝气运对佛门神通的克制,也低估了那陈光蕊调动国运的手段!
“佛祖。“
玉帝忽然转头,目光炯炯地看向如来,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天帝威仪。
“灵山此前已有承诺,入东土需守规矩,不可妄动干戈。”
“如今辩经落败,便欲行强掳之事,这是何意?”
“莫非视朕与老君的话如无物?不將我天庭放在眼里?“
老君虽未言语,但周身清光微漾,无形道韵瀰漫开来,与玉帝的皇道之气隱隱相合。
形成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压力,静静笼罩向佛祖。
凌霄殿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如来佛祖承受著两位天庭至尊的无形威压,面容依旧慈悲庄严,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陛下,老君,此事確是灵山门下行事不妥,吾在此致歉。“
他先认下一错,旋即话锋微转,目光变得无比深邃。
“然,金蝉子取经,关乎天道定数,乃西方大兴之关键枢纽,不容有失。”
“此非吾一己之私,实乃天意如此。“
“即便今日唐僧身死,取经之路断绝,亦好过他在东土另立门户,曲解佛意,致使佛法根基动摇,正统蒙尘!“
佛祖话语一顿,周身佛光驀然內敛。
一股更为古老、更为浩大、仿佛源自天地初开的威严气息,若有若无地散发出来。
他抬眼,目光仿佛穿透了凌霄宝殿。
望向了那冥冥之中不可言说的存在之地,缓缓说道:
“此亦是我西方教二位圣人之意。”
“望陛下、老君,念及天道平衡,三界安定,容忍灵山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