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戩收起天目神光,面无表情地抬手:
“锁神链!”
锁链加身,奎木狼闷哼一声,星神气息彻底被封禁,再无挣脱可能。
“奎木狼,你私离天庭,羈押凡人,引发下界动盪,证据確凿。今日本君將你缉拿,押回天庭,听候玉帝与天条发落。”
杨戩声音冰冷,宣判著结果。他看了一眼孙悟空,微微頷首。此番合作,算是各取所需。
孙悟空收了金箍棒,挠了挠头,看著被锁住的奎木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也没说什么。
“杨戩,你来得正好,那边还有个尾巴。”孙悟空指了指迷天幛方向,那里火光与金光还在纠缠。
杨戩目光一扫,已然明了。“康安裕,带一队人过去,以阻挠天庭执法,涉嫌攻击天神之名,將那四名不明身份的修士一併拿下,分开拘押审问。”
“是!”
康安裕领命,率百名精锐草头神,结成战阵,杀气腾腾地朝哪吒战场扑去。
官道之上,马车周围一片死寂。
侍卫们惊疑不定地看著远去的哪吒和四名金刚,又看看面沉如水的慈航法师,最后目光落在仿佛失去魂魄的唐僧身上。
哪吒那句“別信那些笑眯眯的禿驴”和“有人在后面算计你”,如同最锋利的匕首,刺破了最后一层偽装。
慈航法师心中嘆息,知道事已不可为。但他仍要做最后的努力,或者说,施加最后的压力。
他周身佛光不再刻意温和,而是显露出一丝属於菩萨的恢弘与肃穆,声音也带上了直达神魂的威严:
“金蝉子!”
他不再称圣僧,“魔障已深,竟受妖邪蛊惑,质疑佛旨?你可知道,一念偏差,前功尽弃,十世修行尽付流水!此刻回头,隨我前往,以佛法化解此间戾气,度化眾生,方是你唯一正途!莫非,你要眼睁睁看著孙悟空与杨戩造下杀孽,看著宝象国生灵涂炭,看著你自己坠入无边黑暗吗?”
他將“质疑佛旨”、“十世修行尽弃”、“杀孽”、“生灵涂炭”、“坠入黑暗”这些沉重的字眼,如同巨石般砸向唐僧。
这是最后的恐嚇与捆绑,试图用恐惧和责任將其拉回预设轨道。
沙僧猛地踏前一步,挡在了马车与慈航法师之间,降妖宝杖横握,沉默如山,但眼神中的警告与决绝清晰无比。
他脖颈上的金色符文剧烈闪烁,似乎在对抗著慈航法师散发的无形威压。
唐僧坐在车中,对周围的剑拔弩张恍若未闻。
目光越过了慈航法师,越过了远处的碗子山,甚至越过了这方天地。所有的声音慈航的威嚇、远处的轰鸣、內心的嘶喊,都仿佛在急速远离。
他看到了流沙河底,沙僧脖子上那闪亮的禁制。
看到了五庄观中,镇元子面对果树与三千世界的痛苦抉择。
看到了白骨岭上,白素那茫然又渴望救赎的眼神。
看到了诛仙剑阵下,菩萨们冰冷的面容与陆沉决绝的背影。
也看到了刚刚,哪吒那顽劣却坦诚的警告,以及那四道追兵纯正而充满攻击性的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