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丞相越看越是满意,抚须笑道:“既然如此,老夫便托大,问状元公一句,可愿娶小女为妻?”
“只要状元公答应,老夫即刻便可奏明陛下,为你二人赐婚!”
若是寻常人,得丞相如此青睞,又有美眷在前,怕是早已喜不自胜,忙不叠应下。
然而,陆沉却並未立刻答应。
他略一沉吟,拱手道:“承蒙丞相与小姐厚爱,在下感激不尽,此等良缘,在下岂有不愿之理?”
“只是……”
殷丞相闻言,脸色顿时一僵。
这是要拒绝的意思?
屏风內女子的心口更是一痛!
而陆沉的话並未结束。
仍旧在继续说著:“只是在下如今尚有二事未了,此时谈及婚嫁,恐有负小姐,亦於心难安。”
“哦?不知是哪两件事?”
殷丞相脸色一下子好转了不少。
但却得仔细问问,免得是这新科状元敷衍自己!
陆沉神色坦然,徐徐道:“其一,父母远在海州,婚姻大事,需遵父母之命,稟明高堂,方合礼数。”
“在下岂能私自定夺?需得回乡稟明父母,方可议定婚期。”
殷丞相闻言,不由点头,眼中讚许之色更浓:“状元公至孝,老夫佩服!此乃人伦大事,自当如此。那第二件呢?”
陆沉目光微凝,却旋即化开,只是淡然一笑:“这第二件,乃关乎朝堂之事,时机未至,恕在下暂且不便明言。”
“待此事了结,再与丞相细说。”
他心知眼前这位殷丞相虽身居高位,但在如今太子李建成与秦王李世民势同水火的关头。
其立场未必全然倾向李世民。
玄武门之变关乎重大,稍有不慎便是泼天大祸,此刻绝不能透露半分。
殷丞相见他说得郑重,又涉及朝堂,虽好奇,却也知深浅,便不再追问。
只是笑道:“既如此,老夫便静候佳音。”
“待状元公了却心事,再议婚期不迟。”
屏风后的殷温娇虽有些许失落,但听闻陆沉如此有理有节,重孝道、有担当,反而更添倾慕之情。
事情既已说定,陆沉便起身告辞。
殷丞相亲自送至府门,態度极为热络。
陆沉出了相府,翻身上马,缓轡而行,看似欣赏长安街景,心神却早已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