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里,徐霁清在后排靠着眯眼,覆在手机下的手机振动,翻出一看,是一条短信。
不好意思啊,和朋友在一起,手机静音了没注意到电话。
是这样啊,难怪过了这么久。修长的手指点开对话框,他输入几个字:没事,你先和朋友玩,空了告诉我声就好。
发送成功后,熄灭手机,重新双手覆上,继续被打断的闭目小憩。
到达目的地后,司机本要下车帮着把后备箱的行李箱下来,后座的人礼貌拒绝并道谢后,推开车门,长腿下来,大步跨去拿下行李箱,朝小区里去。
灯开的一瞬间,什么东西窜上来,徐霁清伸手抱住,毛茸茸的小猫。
“喵,喵。”小猫靠在他的肩膀上撒娇。
他顺顺猫背,被逗得笑起来。
放下小猫,把物品归位,小猫一步一跟,收拾好房间后,陪着小猫玩了会后,这些日子不在家,小猫对他的依赖肉眼可见地提高。过了大概一刻钟,手机也没有动静,才抬身去浴室。
伴着卫生间窸窸窣窣的水声,客厅沙发上的手机响了停,听了响,最后归于寂静。
几分钟后,徐霁清穿着睡袍擦拭着滴水的碎发出来,拿起手机,屏幕亮的那刻,眼底的一抹雀跃落下。
没急着回电,而是把湿发擦个半干,回卧室换了套舒适的居家服后,才想着回电话。
电话那边很快接起,“干嘛呢?打你电话半天了没人接?”
舒缓身体,后仰靠在沙发上,小猫见状,迈着步子爬上来蜷缩在他腿上,“刚回来。”
“你真去安溪啦?还待这么久,想好了?”那边严知礼询问。
“手续家里早已经办好了,我就过去看看,顺便……帮帮忙。”
稍稍停了下,补上一句,“那地方挺不错的,对眼睛好,对人也好。”
在茶园住了十来天,总体而言他的体验还不错,或许家里的提议可行。
只是这样的话,致新就全由严知礼支撑了。
“之前是我担忧过多,致新靠你了。”
严知礼“靠”了一句,“来真的啊,別啊,师弟,这一摊子事落在我一个人身上,我怕华发早生。”
“你家茶企也不再叔叔阿姨经营的好好的,可以缓过这段时间你再接受不迟,是不是?”
认识这么久从不喊这个拉近彼此关系的称呼,今日“师弟”都叫出口了,看来是真急了,徐霁清笑得舒朗:“这么着急?”
“可不么?合伙人要拆伙,都急上眉毛了!”电话那头说话的声音没好气,拿鼻音呲他。
逗猫的动作不停,“放心,我能什么拆伙,我又不是完全不管致新了,我努力尽量做到两边都兼顾吧。等致新现下的事物有眉目了再逐步脱手。家里那边进步可以放缓,不急。”
离开的打算和严知礼闲聊过一次,那时他还没想好,家里的催促和自己的心血还没做好权衡。从心而论,彻底放下致新他并不想,能两边都顾及是最好的局面。
“吓死我了,你开始的语气以为你不管致新了呢,”严知礼抒了口气,“我就说,答应好好的,怎么外出一趟,还变卦了呢,搞得我以为外面有什么勾住你了呢。”
恢复正常就是这调调,徐霁清思绪里闪过什么,随后说:“工作这么几年,这段时间非必要我就不去办公室了。”
“什么?”那边一惊,歇了十多天还不够?他可是都忙得快吃不上饭了。
“休假,私人时间。”
懒得听严知礼的劝说了,徐霁清挂了电话,看看腿上盼着舔毛的小家伙,心情好得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