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行屿闻言抬头:“说什么?”
“你是不是得ptsd调回来了。”
“谁告诉你的?”
孙祈言反问:“不能告诉我吗?”
“能。”温行屿换了个姿势,用手撑着脑袋,表情平静:“是因为生病回来的。”
孙祈言又问:“是因为……”
温行屿静静地看着屏幕里的人,等对方问下去。
孙祈言的手心里沁出一层汗,他没有看屏幕,瞅了眼手心的纱布说:“我觉得我现在应该去洗澡了。”
温行屿也没再说什么,只点点头:“去吧。”
孙祈言犹豫着又说:“我洗澡很快的,你等我一下,别挂视频。”
“好。”
孙祈言迅速跑进浴室,10分钟就出来冲到手机前,温行屿正低头写着什么。
温行屿的房间里开了一盏橙色的台灯,这个角度只能看见笼罩在柔和的灯光下的侧脸,前额头发垂下来,不像以前那么凌厉了。
这是孙祈言第一次看到冷酷形象之外的温行屿。
孙祈言没出声,呼吸也放轻了,就这么盯着看。
等温行屿把材料写完,一抬头就看到了手机屏幕里双手托腮专注的盯着他的孙祈言,头发没有擦干,发梢还坠着几滴水珠。
一瞬间,温行屿有点恍惚。
等回过神来,他轻轻的笑了下,柔声问:“怎么不出声?”
“怕打扰到你。”孙祈言把没干的头发往后捋了一把。
“去把头发吹干。”温行屿又补充一句:“我不挂视频。”
等孙祈言再回来时,屏幕里的人换了个场景,温祈言把手机支在床头柜上,他正靠着床头翻看一本雪山救援手册。
“温哥,我好了。”孙祈言开口。
“睡觉吧,很晚了。”
已经到凌晨2点钟了,孙祈言拿着手机躺在被窝里,小声说:“温哥,能不能不挂视频。”
温行屿回头看了一眼手机:“嗯,睡吧。”
孙祈言提要求的时候也没想过能答应,现在对方真答应了,他倒有点不知所措。
他随手拿了个垫子支着手机,闭上了眼睛,听屏幕那边传过来的翻书声。
睡不着。
一想到温行屿就在屏幕那端,可能会回头看他一眼,他就紧张,手不自觉的又开始抠着床单。
渐渐的,困意袭来,孙祈言还是睡了过去。
因为每天早上跑步的习惯,没睡几个小时,孙祈言5点半就醒了。
醒来时,房间里静悄悄的,孙祈言去翻手机,手机黑屏,没电了。
等给手机充上电,翻开温行屿的对话框,视频是4点多挂断的。
孙祈言猛的坐起来,猜测着是不是自己手机没电了才断开的视频。
夏天的6点钟,清晨光线清亮,空气澄澈,一路慢跑着很舒服。
虽然家里的健身房里有跑步机,但是孙祈言还是喜欢在外面跑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