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行。”
一顿饭而已,孙祈言也不想争,既然温行屿今天突然态度这么好,又是帮解决学校的事,又是请吃饭,与其推来推去,不如全然接纳。
最后孙祈言挑了一家老牌火锅店:“这样咱们互相点自己想吃的菜。”
吃饭时,孙祈言才知道温行屿是吃不了辣的南方人,两人点了鸳鸯锅,宽敞的铜锅里,只有中间一个小圈装着三鲜汤,有些滑稽。
他们在角落相对而坐,透过袅袅热气,都看不清对方的脸,说话反而敞开了很多,不再是干巴巴的客套话。
“最近不去爬山了吧?”
孙祈言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这半年是没法出去了,准备练攀岩。”
温行屿嗯了一声问:“你什么时候开始玩户外的?”
孙祈言回想了一下:“17岁,高三毕业前半年。”
温行屿诧异:“高考前跑去爬山?”
孙祈言嗯了一声,接着解释:“当时叛逆,不想读书了,什么都不想做,有一次在网上看见祁元明的新闻,他说要登完14座8000米的山峰,我看着他从希夏邦马峰起,一次次成功,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很有意思的事情的。”
“很有意思的事情?”温行屿问。
孙祈言知道温行屿抓住这句话问是什么意思,他回答的也坦荡:“我爸妈让我大学学金融,我不喜欢那些东西,但是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就很迷茫,所以不愿意上学了。”
“后来呢?”
“看他爬了10座8000米的山,我就联系了一家户外俱乐部,买了装备就去了。”孙祈言一只手晃着杯子里的饮料,一只手撑着下颌笑着说:“当时我爸妈死活不同意,我说不让我去,我以后就呆在卧室里,直到想清楚自己以后想干嘛。”
“第一次爬的什么山?”温行屿不动声色的把话题换了个方向。
孙祈言喝了口水才回答:“奥太娜。”
奥太娜海拔4800米,一般都是户外攀登新手尝试的第一座雪山。
但是孙祈言没有任何户外基础,却直接挑战雪山,温行屿问:“没成功吧?”
“差一点。”孙祈言说:“当时同队的人高反了,没办法,只能跟着队伍下山。”
“你没有高反?”
“我平时就有健身,所以这个程度还好,当时我是第一次爬山,向导特别紧张我。”孙祈言笑了一下:“但是我给的实在太多了,他还是愿意捎上我,我没有任何不适,他都很惊讶。”
温行屿点点头:“那没登顶是挺可惜的。”
孙祈言摇摇头:“不可惜,下山后我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了。”
温行屿问:“攀登吗?”
这时有服务员端着一盘水果过来:“您好,这是赠送给你们这桌的果盘。”
温行屿道过谢后,拿起一块哈密瓜,看着孙祈言,显然是在等答案。
孙祈言接着说:“对,下山后我就回学校读书了,因为祁元明是京大的,所以我也来这儿了,可惜入校后不久他就出事了,没机会见他。”
温行屿看着孙祈言,眼神变得晦暗不明,半响后才说:“这是你自己通过实践找到的方向。”
孙祈言听见温行屿肯定自己,整个人开心起来,话锋一转:“温哥,你家最显眼的位置摆的是跟祁元明的合照,你们关系很好吧?他在生活中是个怎么样的人啊?”
“你很喜欢他?”温行屿绕不过去有关祁元明的话题,干脆直接问。
“对,如果不是那次山难,我肯定有能力走到他面前,跟他一样厉害。”
温行屿点点头,没接话。
孙祈言提了几遍祁元明,他后知后觉的突然反应过来,温行屿不愿意提关于祁元明的事情。
好朋友山难去世,心情不好也是自然,所以他也不提了。
“明天我要去攀岩馆,俱乐部离你家不远,要一起吗?”孙祈言话锋一转。
温行屿摇头:“没时间,明天回拉萨了。”
“不是要开讲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