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个礼拜,孙祈言给社团负责老师秦俊递交了新的申请。
因为上次温行屿的介入,最后攀登事故的事被归类为气象问题,秦俊作为指导老师倒背了锅。
原本的失败也没什么事,只是这次秦俊对孙祈言很有信心,还叫了记者,赫然打出京市大学3年后的重新归来的招牌,让学校在攀登圈子里重新出现丢了回人,他的日子自然不好过。
现在憋了一肚子火没地方撒,一看见让自己不痛快的人,看也不看的把申请驳回了。
驳回后孙祈言也没再纠缠,但也没闲着,在训练和上课的间隙重新写了份攀登计划书发给了温行屿。
他想,既然前期学校的路走不通,那么他把后续工作一并递上去,等秦俊气消了说不定会有转机。
可是过了一个礼拜了,温行屿都没有回复。
“桃桃,帮我看一下老师,我睡会啊。”孙祈言蔫蔫的,趴在桌子上打着哈欠小声说。
“你保研了就不认真听课呀。”陈乐桃揪了一把孙祈言的胳膊。
孙祈言闭上眼睛,动都不想动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又有手揪了一把他的胳膊,他小声哼了一声,懒得睁眼睛。
“温行屿。”
孙祈言皱起眉头,怎么梦里还能听见这个名字。
“温行屿。”
是陈乐桃的声音,孙祈言半睁开眼睛,说话也迷糊:“干嘛!?”
陈乐桃把手机屏幕怼到孙祈言睁了一半的眼睛前方,指了一下。
屏幕上赫然写着温行屿三个大字,此刻正显示来电。
孙祈言立刻坐起来伸手抢过手机,又一骨碌从椅子上滑下去摁了通话键,小声“喂”了一句。
目睹全程的陈乐桃嘴巴过了半天才合上,并且翻了个白眼。
孙祈言的心全被框进了小小的手机里,自然没有看见陈乐桃的表情。
“申请通过了?”温行屿问。
“没有。”孙祈言虽然声音小,但回答的干脆。
“那计划书是什么意思?”
温行屿的声音还伴随着回音,孙祈言结合温行屿一个礼拜没有消息来看,可能又是去山里救援了。
“你在哪里?”孙祈言直接问。
“训练场。”温行屿回答完问题接着问:“老师一次没批下来,你就不打算继续申了?”
“先做计划书。”孙祈言心里有些闷闷的,好不容易来了消息的人,话语间全是关于爬山流程的质问。
“然后呢?”电话那头的温行屿显然对顺序的颠倒不满意,语气生硬。
孙祈言啊了声没反应过来,顺着脱口而出问了句:“你生气什么?”
“跟你说过了,先走流程。”
孙祈言察觉到了温行屿跟之前不一样的不耐烦,他感觉对方周身的冷气仿佛透过屏幕传到了自己的耳边,又蔓延到了全身,他沉默着想了想温行屿那天晚上说的话,才回答:“秦老师看都没看就驳回了,我想把计划书一块递过去,说不定他觉得后续没问题了,会批。”
孙祈言刚说完话,原本明亮的眼前一黑,他抬头去看,讲课老师正现在座椅旁边,一脸怒色。
“孙祈言,既然有重要事情需要电话沟通,就去走廊打,你保研了,别的同学还要努力学习的。”
电话那头接着传来温行屿冷冰冰的语气:“你在上课?”
“我…”一瞬间孙祈言不知道该给电话那头回答还是面前的老师回答。
原本看热闹的陈乐桃迅速站起来:“老师,他家有人住院!需要随时沟通的!”
孙祈言一手捂着话筒小声说:“晚点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