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行屿一直没出声。
洛桑岔开话题:“温哥,东西放哪里?”
温行屿让洛桑一家住了主卧,他自己一个人住次卧。
放好东西后,又在楼下简单吃了饭。
离开前,孙祈言拉着车门把手顿了一下,回头问温行屿:“温哥,你有车吗?”
“没有。”温行屿回答的干脆。
孙祈言把车钥匙递过来:“那你这段时间开这个,我打车回去。”
“不用了,我打车带他们去医院。”温行屿拒绝。
“冬天路边等车太冷了,多吉也不能太折腾。”
温行屿回头看了眼小孩,把车钥匙接了过来:“按租车价,我一会转给你。”
孙祈言笑:“太见外了,拿着开吧,下次请我吃饭。”
温行屿答应下来,让洛桑一家先上楼,自己去送孙祈言打车。
孙祈言上车后,又降下车窗说再见,一张脸笑的阳光灿烂。
车子开出老远,温行屿依旧站在原地,沉默着看车越来越远。
多吉入院检查后,手术排在半个月后,孙祈言几乎每天都去医院,带各种好吃的或者各种各样的玩具,再跟多吉玩一会,然后才离开。
洛桑和卓玛刚开始老说不用这么麻烦,孙祈言回答他在家也没事,过完年父母都去忙生意,自己也不能去爬山,在家呆不住,洛桑夫妻俩也就不再说什么,只是每次中午给小孩带饭时,也带一份给孙祈言吃。
卓玛在医院旁边的出租灶上给小孩做饭,每次都是两个菜还加个汤,孙祈言就着米饭吃的很香。
跟温行屿倒是没有太多接触,每次都是客套几句,还没有跟洛桑的交流多,两个人仿佛回到了在拉萨医院的走廊里交谈之前的状态。
一天,陪多吉玩完,他跟往常一样,拉开住院部大门往出走,脚还没踏出去,衣服先被风撩起来,迎面一股寒气席卷而来。
跟上午的时候不一样,空中飘扬的小雪粒这会变成了鹅毛大雪,院子里树枝上、地上都积厚厚一层雪,风还在呼呼的吹。
孙祈言赶紧拉上衣服拉链,把手揣兜里闷头往前走。
“祈言。”刚走下台阶,孙祈言就听见温行屿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他立马回头看去。
年后的突然降温,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温行屿在医院呆了好几天,还没有来得及回家拿厚衣服,穿的是前几天升温时穿的薄薄的羽绒服,根本无法抵抗天地间的寒冷,此刻刚出大门,脸上就覆了一层冷白。
孙祈言就那么在雪地里站住,笑着问:“有话刚刚不说?”
“马上开学了吧。”温行屿边走边问。
孙祈言点点头说嗯。
“如果忙的话,不用每天来,医院这边有我顾着。”
两句话时间,温行屿的头发上也积了一层雪,脸颊和鼻子因为寒冷开始发红。
孙祈言想到了他离开西藏的那天,他穿的很少,却和温行屿在楼道里站了很久。
“知道了,明天我要去学校,就不过来了。”
“好。”温行屿点点头。
“温哥,回去吧,别感冒了。”孙祈言倒退着挥了一下手跑向医院大门:“我走了!”
温祈言回到病房,洛桑问:“真不让学生来啦?”
“估计登山事故的事情够他忙的,天天跑这里太累。”温行屿拿个苹果去吃。
“那会不会得处分啊?听说大学会开除问题学生。”洛桑有些紧张地问。
“不至于。”温行屿把嘴里的苹果咽下去:“我下个礼拜要去他们学校谈登山救援科普的讲座的事,到时候看一下什么情况。”
“你要帮学生啊?”洛桑问。
“不知道他需不需要。”
“那我一会问问?”
“不用,他处理得来,而且也不会希望别人插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