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行屿从医院出来就回了京市登山运动管理中心。
办公室里,其他人都在伏案工作,只有乔宇靠在饮水机旁边端着个黑色保温杯喝茶。
见温行屿回来,乔宇忙跟过去:“行屿,老规矩。”
温行屿把手里的东西扔桌上,也没说多余的话,只嗯了声,就转身往外走。
瞿宁见状站起来问:“队长,干嘛去?”
其他人虽然低着头,但是低着头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一会我有话跟你说,别下班,等我。”温行屿叮嘱瞿宁一句,没有理会其他目光,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乔宇跟着走到门口站住,呷了一口茶,目送温行屿下了楼,摇摇头才回去。
所谓老地方,就是温行屿两年前频繁报道的地方:医疗室。
周念见到来人,毫不意外的哎了一声:“行啊,前脚点头同意去二线,出了我这门就上山,坑我。”
“抱歉。”温行屿说:“那天情况紧急。”
“队里也没少人到需要你这个从拉萨回来的病人上山的程度吧。”周念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拿了一个文件夹过来,又坐在了温行屿对面。
一天前,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谈话。
周念坐下后又把几张表格递给温行屿:“这次必须得填一下,要归入档案的。”
温行屿拿过来边写边说:“徒步带队的是跟小祁长得很像的那个男孩。”
周念挑眉看着温行屿:“你来真的?”
“嗯,我挺喜欢他的。”
“挺喜欢。”周念复述了一遍:“听起来好像在表达对一个东西、物品的喜欢,不像是对人。”
温行屿停下笔:“你们心理医生太关注字的用法了。”
“那男孩喜欢你吗?”周念转而问。
“喜欢吧。”
“怎么感觉到的?”
“他亲我了。”
周念又问:“什么时候?”
“山上。”
周念不淡定了:“你的意思是——上山那么多人,看着你俩亲上了?”
“不是。”温行屿解释:“那时候没别人,就亲了一小会。”
周念眯起眼睛:“现在人都这么相处的,谈没谈的,先亲。”
“不知道,他亲的我。”
“不用说两遍。”周念扶额:“那你看到他之后,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救人啊。”温行屿又低下头填表格。
“你带他下来的时候,有没有想起以前救援的时候。”周念停了一下,才继续说:“或者说……有没有想起过小祁。”
周念这句话问的小心翼翼的,问完后,一直盯着温行屿看。
温行屿写字的笔都没顿一下:“他亲完我,我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
周念往后靠了靠:“你到底要说几遍他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