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好几日含辛茹苦的表情练习,玩家对着镜子,看着里面嬉笑怒骂都非常符合标准的脸庞,十分满意。
遂跳窗。
接着玩家精心蹲守了好几个小片场扮演一次性炮灰角色,包括但不限于混战中的躺平的一具尸体、蒙脸一起怒骂上级不做人事的应声虫、一心一意低头干饭的小弟某某…
期间更是遇到了猫老大,按照常例奉上一部分食物后,趁猫老大专心干饭没空闲抽爪子,玩家将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喵喵喵地翻译分享给猫老大。
那叫一个抑扬顿挫、表情丰富。
听得猫老大吃饭都成了二倍速。
玩家对着猫老大也快了二倍速离去的背影,挥手喊道:“欢迎下次再来啊。”
猫老大跑得更快了。
玩家抬头看看浓稠的夜色,也以二倍速的姿态赶回休息点。
爬窗,撬窗。
玩家熟练地翻入,在地上打几个滚,滚到角落属于自己的软和毯子上,闭眼,睁眼。
看着自己还有一截截的体力值,再看着正背着身在桌前忙活着什么的小灰。
玩家果断抛弃了睡觉这个选项。
睡什么睡!起来嗨!
玩家背着手溜溜达达地过去:“你在干什么呢。”
小灰没有回答,仍然安静地垂眼,右手拿着笔写着字,左手插在兜里,而嘴角的弧度一直上扬着,像被固定了一样。
桌面上整齐摆放着写好祝福语的一张张贺卡,每张的祝福语不同,接受祝福的名字也不同。但旁边摆着相等数量的信封,上面的地址都是——横滨监狱。
“你朋友在这里团建啊?”
“虽然独独没带上你,但你现在有我啊。我们也可以搞一个‘孤立除我们之外所有人’的团建。”玩家看一眼不开心的小灰,再看一眼。
小灰慢慢收敛了表情,不笑时垂着的单眼皮和天生向下的唇线,让这张脸显得格外冷漠和疏离。
但玩家感觉小灰现在比刚刚的心情好一些了。
小灰开口了,声音有些哑:“这些人不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工作对象。”
玩家坐在凳子上,双手撑着脸,一幅愿闻其详的好奇表情。
沙沙的写字声仍在房间内响起。
“这些是犯事太明显被捅到明面上,被官方抓捕判刑的人。我们可不是朋友。”小灰哼笑一声,语带嘲讽道:“我们之间的关系除了都是这里的人,还有另一个关系:过去、现在或将来的竞争者合作者敌对者。”
“而我,正在为这些人写贺卡,慰问这些普遍无人在意关心的孤独者。雪中送炭,让他们对我们帮会留下一个好的印象,争取在出狱后让他们选择加入我们而不是其他组织。”
玩家哇哦一声,“所以你是在负责监狱的招生工作。”
小灰继续写着一句句言辞恳切的漂亮话,“是啊,稳定的新人手是一个正常帮会必不可缺的部分,而监狱则是我们最大的招生场所。”
玩家眨眨眼:“他们出狱后不去干其他的活吗,这里可不是什么值得久留的好地方。”
“这个啊…”写好最后几张贺卡的小灰将笔放下,有些不熟练地、认真地用单只右手将它们塞到信封里。
玩家将信封打开,双手拉大口子,等小灰将贺卡塞进去后,再迅速折好放在一旁,继续拉开下一个空信封。
维持着这个双人协作的动作。
小灰平静地说:“他们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