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的亲娘,她不是断气了吗?”
一名美艳妇人本跪在她身前哭得撕心裂肺,在周围众人惊呼退却时,她却缓缓抬头,红肿的双眼中迸发出巨大的喜悦,猛地将谢柔徽揉进了怀里。
谢柔徽用了好长时间才捋清楚自己的处境。
她这是穿越了。
颜镜棠原本的女儿淹死在了河中。
而她代替了颜镜棠的女儿活了过来。
只是活是活过来了,她这具幼小的身体还是不堪重负,实打实地在床上休养了十数天。
颜镜棠想替女儿讨个公道,找来那些偷偷带女儿去河边玩耍的孩子们理论。
那些个街头巷尾长大的孩子们活像个混混,吊儿郎当地摆手否认自己与此事有关。
再问多了,那几个孩子的母亲便冲过来,恬不知耻地说道:“你那女儿不是没事吗,再说了,谁能证明是我家孩子带她去河边的?你个小□□胡乱攀扯,我看你女儿落水就是你行事不检的报应,你活该!你女儿逃得了这次也逃不了下次!迟早被你克死!”
颜镜棠柔弱无力地被她们围在中间推来推去,双目无神。
待她回来时,衣襟被扯散了,头发凌乱地盖在眼前,她就这般沉默不语地坐在了女儿的床前。
那幽暗的眼神让人发憷。
第二日天亮,颜镜棠就翻箱倒柜,将那些个颜色素净得能做孝服的衣裳通通扔掉。
她重新换了一批颜色鲜亮的衣裙,薄涂脂粉,佩戴首饰,以众人构陷的“狐狸精”面孔出现在人前。
她不再拒绝男人的殷勤示好,挑挑拣拣地选中了那涁州富贾柳同勋。
柳同勋爱极了她的柔弱乖顺,没多久便如同被勾了魂般非她不可了。
若是今日进展再顺利些的话。
她们母女二人本应坐在柳家中享用美味佳肴了罢。
谢柔徽将一碗面条吃得见了底,抱着碗筷走出去清洗。
过了会儿,颜镜棠也走了出来,用干布擦净碗底的水,将碗搁到了竹橱中。
一切如常,又显得太过平静。
好似下午时她们两人没在柳府中吃了闭门羹一般。
那柳同勋去而不返,连个话也未叫人递出。
而颜镜棠却半点也不着急。
谢柔徽本想多问几句,可奈何自己如今困在这十岁女童身体里,说话也不能太直接,也只能旁敲侧击道:“柳叔叔可还回来吗,他是不是不想当我的阿爹了?”
颜镜棠摸了摸她的头,“我也不知原因,许是柳家老夫人不同意吧,他说过,他的母亲待他们兄弟两个极其严苛。”
谢柔徽登时有些灰心丧气,她还以为即将要摆脱这般压抑的生活呢。
毕竟,每日一出门便要面对那么多恶毒的面孔,还要忍受闲言碎语。
她一个现代人,第一个想法便是撸起袖子酣畅淋漓地与她们吵一场,也好让那些长舌妇知晓厉害。
可偏偏颜镜棠修佛般的好心性,只一味地充耳不闻,并不以为意。
她自己又是个外表十岁的小孩,细胳膊细腿的,战斗力堪称为零,忍得脑袋都大了。
又过了几日,小院的木门被人敲响。
颜镜棠在晾衣服,便让谢柔徽去开门。
谢柔徽跑到门前,将眼睛怼到门缝处,看到那身滚金绣边的华贵锦衣,顿时心中一喜,直接拔了门栓,兴高采烈地推开门,“柳叔叔!”
负手而立的柳同勋笑吟吟地应了,抬脚迈进门,见颜镜棠的女儿待自己亲近,眉眼间又依稀可见母亲的影子,生得稚嫩可爱,内心欢喜,下意识想抱她起来,可想到对方已是大姑娘了,就轻轻摸了摸她的发髻,从身后掏出一个精致的点心匣子给她。
那匣子拿在大人手里尺寸适中,可到了谢柔徽手里却显得过分大了,只能弯腰将其抱在怀里,一边挪着往前走一边喊:“柳叔叔来接我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