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茉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道:“你胡乱栽赃,我何时推了你?”
不过片刻,玉茉从占理的那方瞬间成了“闹事打人的恶仆”。
谢柔徽迈过门槛走进来,反手掩住了门。
“磕托”一声,院中的三人齐齐看过来。
谢柔徽无视了欲上前讲清前因后果的玉茉,竟先走到婆子身边,蹲下来关切道:“婆婆,你怎么坐在了地上?”
婆子嚎哭道:“小姐你可回来了,玉茉她蛮不讲理,动手要打杀我呢!”
“您瞧瞧,这都是她给我打的。”婆子指了指擦破皮的手心,又指着后腰位置。
“竟有这事吗?”谢柔徽煞有介事地蹙眉。
“老猪狗你闭嘴!”玉茉慌了,“小姐你别听她胡说,我根本没碰到她,是她自己坐在地上想赖到我身上!”
两人各执一词,谢柔徽面露疑惑,问道:“婆婆,是这样吗?”
玉茉是谢柔徽的贴身大丫鬟,婆子本还担心她会护短,不曾想,这小姑娘年纪小,一派天真,真还两不相帮,便添油加醋道:“小姐你不知,你不在时,那玉茉总说自己是小姐身前的红人,嚣张跋扈,总是指挥我们干这干那,自己却歇着偷懒,若是不服从她,她便要动手教训我们,如今是被您撞见了,要是您没亲眼所见,我可敢瞎说吗?”
“哎呀呀,你和玉茉两个人说的两模两样,我应当听谁的呢?”谢柔徽手指点着表情各异的两人,原地转了个圈,猛地转向沉默不语的梳儿,“这样吧,咱们来听听她怎么说。”
梳儿看到谢柔徽指着自己,瑟瑟缩缩往后退了一步,眼神游移,阴暗处婆子面露威胁。
她吞了吞口水,嗫嚅道:“我……我没看到玉茉姐姐推她,似乎是她自己没站稳想赖到玉茉姐姐身上。”
“你个满嘴胡诌的小贱皮!”婆子恼羞成怒,跳起来便恶狠狠地扇了她一记耳光。
响亮的一声后,小丫鬟捂着被打的半边脸委屈得直哭。
玉茉走过去查看小丫鬟的侧脸,小心地用指尖划过凸起的五指红痕,小丫鬟“嘶”地一声,眼里又流出许多眼泪。
玉茉攥紧拳头,气怒交加道:“老猪狗你敢动手打人!”
谢柔徽看到玉茉情绪激动,似有替小丫鬟出头的前兆,忙在玉茉动手前走到几人中间道:“婆婆,你刚才说玉茉推你我是没看到的,却看到了你对小丫鬟动粗。”
婆子咻咻喘气,瞪着面前这三人,忽然一笑,“这小丫头颠倒黑白,敢在主子面前满口谎话,老奴替主子教训她不是应当的吗?”
梳儿为人怯懦,在这院中一直被她强压一头。
而玉茉年轻气盛,稍微一激就露了短处,就算是柳同勋的人又能怎么样?充其量也是个奴才秧子,能拿她如何?
而那名义上的小主子,她也就更不放在眼里了。
一个十岁的孩子,又能翻起什么风浪?
婆子斜眼扫过这同仇敌忾的三人,愈发有恃无恐,就是料准了她们对自己毫无威胁。
可谢柔徽却上前仰面对她道:“可是动手打人就是不对的,嗯……不如这样,我年纪小,不清楚府里规矩,不敢轻易下结论,少不得要麻烦长辈替我判这桩难案了。”
如今柳同勋和颜镜棠去了临安,而二房的柳泽盛和庞氏外出办事也不在府中。
唯一的长辈不就是柳老夫人?
婆子少不得要嗤之以鼻。
柳老夫人一直不喜颜镜棠和谢柔徽母女俩,自然不会管这种闲事。
谢柔徽看出她的轻蔑,认真道:“我娘亲嫁给柳叔叔,那我也算是柳叔叔的女儿吧?按理应称呼老夫人一声祖母,我想,我若求到祖母面前,祖母也不会坐视不理。”
“而且……”她停顿了一会儿,吊足了婆子胃口,又悠悠道:“柳如施姐姐今晨问我可收到了月例,这么一问才知,其他哥哥姐姐的月例都是四两,而我的却是二两,不知这是否是祖母的意思,我正好想当面去问一问。”
此言一出,婆子顿时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