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有这道屏风谢柔徽也不会瞪着眼睛乱瞧,只规规矩矩地坐在那等。
只是心中不免感叹。
柳显章不愧是柳老夫人的心头好,又是长子长孙,明显更受府里的重视。
屋内多数陈设格调清雅,可她这个门外汉也能看出来价值不菲。
果然,就算不论到了何处,人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在柳府这片小天地里,柳显章若是云上的北斗星,那她就是低若尘埃里的末等小民。
不怪有人喜欢巴结权贵。
那上头的人稍微漏下来一点衣上的金粉,就够她吃得满嘴流油。
谢柔徽坐在待客的堂屋里,听不见内间动静,愈发心焦。
她捏不准柳显章是否愿意高抬贵手。
毕竟两人没什么实际的关系。
她搜刮大脑,计算着自己可能付出什么给柳显章。
绞尽脑汁,她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柳显章是看不上她那点三瓜两枣的。
至于他愿不愿意趟这个浑水,全凭他的心情。
这次时间好歹比上次充裕了许多,不至于争分夺秒,她也能有更多时间去利用思考。
过了会儿,柳显章换了身云青的常服出来,袖袍略显宽大,空空荡荡的,倒有种清瘦的书生气,化解了方才一身骑装的凌厉。
他让东纨换了热茶和点心。
茶是黄山毛峰,茶汤清碧,香味醇厚。
而丫鬟端上来的玉盘盛着双色荷花酥和另一种她不知名的小点心,酥而不腻,从形状上便透着精致。
谢柔徽再次由衷感叹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不过她今日心里装着事,无心享受美食,与柳显章客套了几句。
而柳显章则反映冷淡,不欲与她多说的模样。
成功的几率一降再降。
谢柔徽掐了把掌心,使劲回想上回的场景,她是如何说动柳显章帮她救治颜镜棠来着?
哦对,眼泪!
撒娇啊,装柔弱扮可怜,也许柳显章就吃这一套也说不定。
她半抬眼睛,挤出三两滴眼泪,幼细了嗓子道:“显章哥哥可是讨厌我吗?”
这声哥哥甜得起腻。
东纨背过身去咳嗽。
柳显章端茶的手指一僵。
上回柳同勋要他们改口,推着谢柔徽到他面前。
小姑娘表情尴尬,皱着小脸,分外为难地喊了他一声。
和这次可是有天壤之别。
再说两人之前同住一个院子那么久,也从未见她这么主动地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