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明媚,微微的热风从窗外吹进来。
赵天轻轻地动了动,生怕吵醒刘梅。
但是刘梅紧张得睡不着觉。
她不怕赵天会对她做什么。她和赵天在同一个房间里睡了将近700天,赵甜甜从未试图和她过夫妻生活。点点是在他们第一次喝醉的晚上被栽赃的。
她只是害怕和赵天待在一个房间里。
就像一个陌生人坐在你旁边。
一天里,她只有中午两个小时做某人的母亲和妻子,安静一会儿,喘口气。
结果今天全搞砸了。
刘梅烦躁不安,翻了个身,睁开眼睛,正好看到赵天专注的侧脸。
寸头,雕塑般的侧脸,在强光下看起来越来越清晰干净。
赵天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头看着她,轻声问道,“怎么了?我打扰你了吗?”
他是如此温柔,以至于她害怕。就像暴风雨前的寂静。
刘梅盯着他:“你不必这样做,说点什么就行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嫁给我只是因为责任感。你就是不想被戳脊梁骨,也有不想被炒的成分。”
赵天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仿佛窗外所有的阳光都落在他的脸上。
平时像佛像一样冷静的刘梅有点恼火。他红着脸坐起来:“你笑什么?”
赵天摇摇头,止住笑,回去研究他的东西:“没什么,我只是很高兴。你这么愿意跟我说话,我们的关系前进了一大步。”
这种情商,这种态度,真的是赵天吗?
还是他又在捉弄她?
刘梅偷偷吸了口气,淡淡地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在乎我们的关系了?”
赵天鼎看着她:“我一直都在。只是以前有些事情不明白。我们是想在一起生活一辈子的人,我们的关系对我来说很重要。”
共度一生?
刘梅垂下眼睛。
对她来说,他说的是不是真话并不重要,因为她从来不想和他共度一生。
从她来到这个山沟的那天起,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直到她能回到这座城市,离开这里。
即使嫁给了赵天,她的目标也只有一句话:多带一点。
赵天在未来的生活中没有一席之地。
外面响起了《东方红》的广播。现在是下午两点。
这是矿区的既定规则。早上7点放**音乐,中午放《东方红》叫醒大家上班。
工人们一个接一个地从平房里走出来,走向他们的车间。
刘梅站起来,精神焕发地走了出去。
赵天静静地坐着。
刘梅也不理他。
反正他一直都是这样。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