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兴傅游艺(出《神异经》)
周兴累为司刑少卿,上疏请除李家属籍。后徙岭表,为仇人所杀。傅游艺除左补阙,上书言武氏。梦登湛露殿,陈于所亲,事发伏诛。游艺一年内,青绿绯紫皆遍,号“四时仕宦”。
郭霸(出《神异经》)
郭霸应革命举,为监察,又为侍御史。见则天曰:“往年征徐敬业,臣愿抽其筋,食其肉,饮其血,绝其髓。”上大悦。人呼为“郭四其”。御史大夫魏元忠患病,霸请尝其粪。元忠不许,竟尝之,曰:“其味苦,病即愈。”元忠以其佞,大恶之。
【总评】按《朝野佥载》:郭霸又尝来俊臣粪秽。盖稔用勾践之术者。
高元礼(出《谭宾录》)
唐侯思止贫不聊生,乃依事恒州参军高元礼。而无赖诡谲,无以逾也。时则天屡起大狱,恒州刺史裴贞杖一判司,判司谓思止曰:“今诸王多被诛戮,何不告之?”思止因告舒王及裴贞谋反。诏按问,并族诛。授思止游击将军。元礼惧而思媚之,引与同坐,呼为“侯大”,曰:“国家用人不次,若言侯大不识字,可奏云:‘獬豸亦不识字,而能触邪!’”则天果曰:“欲与汝御史,人云汝不能识字。”思止以獬豸对。则天大悦,即授焉。元礼复教曰:“圣上知侯大无宅,倘以没官宅见借,可拜谢而不受。圣上必问所由,可奏云:‘诸反逆人宅,恶其名,不愿坐其内。’”果如言。则天复大喜,恩赏甚优。
宗楚客张岌(出《朝野佥载》)
内史宗楚客性谄佞。时薛师有嫪毐之宠,遂为作传二卷,论薛师之圣,从天而降,不知何代人也,释迦重出,观音再生。期年间,位至内史。张岌谄事薛师,掌擎黄幞随薛师后,于马旁伏地,作薛师马镫。
崔融等(出《朝野佥载》)
梁王武三思为张易之作传,云是王子晋后身。于缑氏山立祠,词人才子佞者为诗咏之,舍人崔融为最。宋之问捧张易之溺器,后易之赤族,佞者并流岭南。
吉顼(出《朝野佥载》)
天后时,太常博士吉顼父哲易州刺史,以赃坐死。顼于天津桥南要内史魏王承嗣,拜伏称死罪。承嗣问之,曰:“有二妹,堪事大王。”承嗣诺之,即以犊车载入。三日不语,【眉批】又一个息夫人!承嗣问其故,对曰:“父犯国法,忧之无复聊赖。”承嗣既幸,免其父极刑,进顼笼马监,俄迁中丞、吏部侍郎。不以才升,二妹请求耳。
张说(出《朝野佥载》)
燕国公张说,前为并州刺史,谄事特进王毛仲,饷致金宝不可胜数。后毛仲巡边,会说于天雄军大宴,酒酣,恩敕忽降,授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说拜谢讫,便把毛仲手起舞,嗅其靴鼻。【眉批】燕公原非端正,独才可取耳。
程伯献(出《谭宾录》)
唐将军高力士遭父丧,左金吾大将军程伯献、少府监冯绍正二人,直就其丧前被发而哭,甚于己亲。
李林甫(出《国史补》)
玄宗在东都,宫中有怪。明日召宰相,欲西幸。裴耀卿、张九龄谏曰:“百姓场圃未毕,请候冬间。”时李林甫初拜相,窃知上意。及罢退,佯为蹇步,独留奏事。乃言:“二京,陛下东西宫也。将欲驾幸,何用择时?设有妨于刈获,独免过路赋税。臣请宣示有司,即日西幸。”上大悦。【眉批】捷于逢恶,巧于得主。自此驾幸长安。旬日,耀卿、九龄俱罢。
李璋(出《杜阳编》)
李绎子璋为宣州观察使,杨相收造白檀香亭子初成,会亲宾观之。先是璋潜遣人度其广袤,织成地毯,其日献之。及收败,璋亦从坐。【眉批】有窃此术以媚秦桧者,若赵文华,非实也。
冯道明(出《云溪友议》)
雍陶,蜀人也。以进士登第,薄于亲党。后为简州牧,自比谢宣城、柳吴兴。宾至则折挫之,投贽者稀得见。忽有冯道明下第请谒,云与员外故旧。阍者如言启之。及引进,陶呵曰:“与君素昧平生,何方相识?”道明曰:“诵员外诗,仰员外德。诗集中日得见,何乃隔平生也?”遂吟曰:“立当青草人先见,行近白莲鱼未知。”又曰:“江声秋入寺,雨气夜侵楼。”又曰:“闭门客到常疑病,满院花开不似贫。”陶闻吟欣然,待道明如曩昔之交。【眉批】搔着痒处,无人不快,非徒好谀而已。
张浚(出《北梦琐言》)
旧例,士子不与内官交游。张相浚,自处士除起居郎,出军容田令孜之门,皆申中外之敬。洎僖皇幸蜀,朝士毕集。一日,中尉为宰相开筵,学士洎张起居同预焉。张公耻于对众设拜,乃先谒中尉,便施谢酒之敬,中尉讶之。俄而宾至,即席坐定。中尉白诸官曰:“某与起居,清浊异流,曾蒙中外,既虑玷辱,何妨改更?今日暗地谢酒,即不可。”张公渐惧交集,自此甚为群彦所轻。
李德裕(出《幽闲鼓吹》)
李德裕镇扬州,监军使杨钦义追入,必为枢近,而德裕致礼,皆不越寻常。钦义心衔之。一日,中堂设宴,更无他宾,而陈设宝器图画数床,皆殊绝。一席祗奉,亦竭情礼。宴罢,皆以赠之。钦义大喜过望。【眉批】学汉高驭黥布术。旬日,西行至汴州,有诏却令监淮南。钦义即至,具以前时所赠归之。德裕笑曰:“此无所直,奈何拒焉?”悉却与之。钦义心感数倍。【眉批】识过陶朱公、长君数倍。后竟作枢密使。唐武宗一朝之柄,皆钦义所致也。
王承休(出《王氏闻见录》)
【总评】按《北梦琐言》:韩昭粗有文章。至于琴棋、书算、射法,悉皆涉猎,以此承恩于后主。朝士李台瑕曰:“韩八座之艺,如拆袜线,无一条长。”时人韪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