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驼千里脚,多误作鸣字。驼卧,腹不贴地。屈足漏明,则行千里。
知水脉(出《博物志》)
敦煌西,渡流沙,往外国。济沙千余里,无水。时有伏流处,人不能知。骆驼知水脉,过其处辄不行,以足踏地。人于其所踏处掘之,辄得水。
风脚驼(出《洽闻记》)
于阗国有小鹿,角细而长。与驼交,生子曰风脚驼,日行七百里,其疾如吹。
白骆驼(出《明皇杂录》)
哥舒翰镇青海,路既遥远,遣使常乘白骆驼以奏事,日驰五百里。
白骡(出《开天传信记》)
唐玄宗将登泰山,益州进白骡至,洁朗丰润。上遂亲乘之,柔习安便,不知登降之劳也。告成礼毕,复乘而下。才及山,休息未久,有司言白骡无疾而殪。上叹异久之,谥之曰:“白骡将军。”【眉批】白骡虽妖,犹得备一日之乘,死可无憾。命有司具槥椟,垒石为墓,在封禅坛北数里。
金驴(出《酉阳杂俎》)【眉批】驴。
晋僧朗住金榆山,及卒,所乘驴上山失之。时有人见者,乃金驴矣。樵者往往听其鸣响。土人言:“金驴一鸣,天下太平。”
月氏羊(出《异物志》)【眉批】以下羊。
月氏有羊大尾,稍割以供宾,亦稍自补复。大秦国北有羊子,生于土中。秦人候其欲荫,为垣以绕之。其脐连地,不可以刀截,击鼓惊之而绝,因跳鸣食草,以一二百口为群。
【总评】得青田核为酒。又得西胡牛、月氏羊为膳,日日可作孔北海矣。
孝羊(出《玉堂闲话》)
邠州屠者安姓,家有牝羊并羔。一日,欲刲其母,缚上架之次,其羔忽向安前双跪前膝,两目涕零。安惊异,良久,遂致刀于地去。唤一童稚共事刲宰。及回,遽失刀,乃为羔子衔之,致墙根下,而卧其上。安疑为邻人所窃,又惧诣市过时,且无他刀,极挥霍。忽转身趯起羔儿,见刀在其腹下。遂顿悟,解下母羊并羔,并送寺内,乞长生。自身寻舍妻孥,投寺内竺大师为僧,名守思。
华隆(出《幽明录》)【眉批】以下犬。
晋泰兴二年,吴人华隆好弋猎。畜一犬,号曰“的尾”,每将自随。隆后至江边,被一大蛇围绕周身,犬遂咋蛇死焉,【眉批】勇犬。而隆僵仆无所知矣。犬彷徨嗥吠,往复路间。家人怪其如此,因随犬往,载隆归二日,乃苏。隆未苏之际,犬终不食。自此爱惜,如同亲戚焉。
杨生(出《纪闻》)
晋太和中,广陵人杨生怜一犬,常以自随。后生饮醉,卧荒草中。时方冬燎原,风势极盛。犬周匝嗥吠,生都不觉。犬乃就水自濡,还即卧于草上。如此数四,周旋跬步,草皆沾湿,火至免焚。后又因暗行堕井,犬嗥吠至晓。有人经过,怪之,因就视,见生在焉。遂求出己,许以厚报。其人欲请此犬为酬,生曰:“此犬活我,余可任君所须也。”路人迟疑未答。犬乃引领视井,生知其意,乃许焉。既而出之,系之而去。却后五日,犬夜走还。【眉批】此犬义而且智。
张然(出《续搜神记》)
会稽张然滞役,有少妇无子,唯与一奴守舍,奴遂与妇通焉。然素养一犬,名乌龙,常以自随。后归,奴欲谋杀然,盛作饮食,妇曰:“与君当大别离,君可强啖。”奴已握刀露臂,须然食毕。然涕泣不能食,以肉及饭掷狗,嘿祝曰:“养汝经年,汝能救我否?”狗得食不啖,唯注睛视奴。然拍膝大唤曰:“乌龙!”狗应声伤奴,奴失刀,遂倒。狗咋其阴,然因取刀杀奴。【眉批】此犬义而勇。以妻付县,杀之。
范翊(出《集异记》)
范翊,河东人,以武艺授裨将。养一犬,甚异。翊有亲知陈福,亦署裨将。翊差往淮南充使,收市绵绮,时福充副焉。翊因酒席,恃气而蔑福,因成仇恨。【夹批】往往有此,可戒,可戒!乃暗抅翊罪,潜申主帅。主帅不察,乃停翊职。翊饮恨而归,福获补署。其犬见翊沉废,乃往福舍,伺其睡,咋断其首,衔归示翊。翊惊惧,将福首及犬领诣主帅请罪。主帅诘之,翊以前事闻。主帅察之,却归翊本职。其犬,主帅留在使宅。【眉批】犬愿留,以报活主之恩也。
郭钊(出《宣室志》)
卢言(出《集异记》)
陆机(出《述异记》)
石玄度(出《述异记》)
宋元徽中,有石玄度者,畜一黄犬,生一子而色白。犬母爱之异常,每衔食饲之。【眉批】慈犬。及长成,玄度出猎未归,犬母辄门外望之。后玄度患气嗽,渐就危笃。医为处方,须白犬肺作汤。市之不得,乃杀所畜白狗,取肺供用。而犬母跳跃嗥叫,累日不息。其家人煮犬与客食之,投骨于地。犬母辄衔至屋中。食毕,乃移入后园中一桑树下,爬土埋之。日夕,向树嗥吠,月余方止。而玄度疾竟不疗,临终谓左右曰:“汤不救我疾,枉杀此狗。”其弟法度,自此断狗肉。
齐琼(出《述异记》)
唐禁军大校齐琼,本以驰骋获宠。家畜良犬四,常畋回广囿,辄饲以粱肉。其一独填茹咽喉齿牙间以出,如隐丛薄。齐窃异之。一日,令仆伺其所往,则北垣枯窦,有母存焉。老瘠疥秽,吐哺以饲。【眉批】孝犬。齐奇叹久之,乃命箧牝犬归,卧以茵席,饱以饼饵。犬则摇尾俛首,若怀知感。尔后擒奸逐狡,指顾如飞。将扈猎驾前,必获丰赏。逾年牝死,犬加勤效。及齐死,犬嗥吠终夕。越月营葬,则留獒以御奸盗。下棺之夕,犬独以足踣土成坳,首扣棺见血。掩土未毕,而犬亦毙。
石从义(出《玉堂闲话》)
秦州都押衙石从义家有犬,生数子。其一献戎帅琅琊公。自小至长,与母相隔。及节使率大将与诸校会猎于郊原,其犬忽子母相遇于田中,忻喜之貌,不可状名。猎罢,各遂主归。自是其子逐日于使厨内窃肉,归饲其母。【眉批】孝犬!
报仇犬(出《集异记》)
贞元初,广陵人田招以他事至宛陵,住表弟薛袭家。一日,招忽思犬肉,袭广觅之不得。招曰:“何不杀家犬?”袭曰:“养多时,谁忍下手!”招曰:“吾与汝杀之。”方欲取犬,忽失之,莫可求觅。经旬,招告归广陵,袭送之出郭,至竹室步歇次,忽见袭犬在道侧。招认而呼之,犬乃摇尾随招。夜至旅店,将宿,其犬亦随。伺招睡,乃咋其首衔归焉。【眉批】狠犬!袭惧,遂以此事白于州县。太守遣人覆验,异而释之。
【总评】温璋重捕雏之刑,此守释杀人之犬,均贵物而贱人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