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广记钞卷五十一梦部
梦
隋文帝(出《独异志》)【眉批】以下梦吉。
隋文帝未贵时,常夜泊江中,梦无左手,觉甚恶之。及登岸,诣一草庵。中有一老僧,道极高。具以梦告之,僧起贺曰:“无左手者,独拳也,当为天子。”后帝兴,建此庵为吉祥寺。
唐高祖(出《广德神异录》)
唐太宗年十八,与晋阳令刘文靖首谋之夜,高袓梦堕床下,见遍身为虫蛆所食,甚恶之,咨询于安乐寺智满禅师。师曰:“床下者,陛下也。群蛆食者,所谓群生共仰一人活耳。”高祖嘉其言。
范迈(出《林邑记》)
林邑谓紫磨金为上金,俗谓之杨迈金。范迈母梦人铺杨迈金席,与之生儿。后因生儿,名曰迈,为林邑王。
窦参(出《宣室志》)
贞元中,相国窦参为御史中丞,尝一夕梦德宗召对于便殿,问以经国之务,上喜,因以锦半臂赐之。及寤,因话于人。有解曰:“半臂者,股肱之衣也。天子赐之,又何疑乎?”明日,果拜相。
曹确(出《北梦琐言》)
曹确判度支,亦有台辅之望。忽梦剃发为僧,心甚恶之。有一士,善占梦,确召而诘之。此士曰:“前贺侍郎,旦夕必登庸。出家者,剃度也。”无何,杜相出镇江西,而确大拜。
薛季昶(出《朝野佥载》)
唐薛季昶为荆州长史,梦猫儿伏卧于堂限上,头向外。以问占者张猷。猷曰:“猫儿者,爪牙。伏门限者,阃外之事。君必知军马之要。”未旬日,除桂州都督岭南招讨使。
刘仁恭(出《北梦琐言》)
梁刘仁恭微时,曾梦佛旛于手指飞出。占者曰:“君年四十九,必有旌幢之贵。”后果为幽帅。
杜牧(出《尚书故实》)
杜牧于宰执求小仪,不遂;请小秋,又不遂。尝梦人谓曰:“辞春不及秋,昆脚与皆头。”后得比部员外。
陈安平李瞿昙(俱《朝野佥载》)
给事陈安平子年满赴选,与乡人李仙药卧,夜梦十一月养蚕。仙药占曰:“十一月养蚕,冬丝也,君必送东司。”数日,果送吏部。
毛贞辅(出《稽神录》)
伪吴毛贞辅累为邑宰,应选之广陵,梦吞日,既寤,腹犹热。以问侍御史杨庭式。杨曰:“此梦至大,非君所能当。若以君言,当得赤乌场官也。”果如其言。
孙龙光郭俊(出《摭言》)
孙龙光状元及第,前一年,尝梦积木数百,龙光践履往复。既而请一李处士圆之。处士曰:“贺郎君喜,来年必是状元。何者?已居众材之上。”
郭俊应举时,梦见一老僧,着屐于卧榻上蹒跚而行。既寤,甚恶之。占者曰:“老僧,上座也。著屐于卧榻上行,屐高也。君其巍峨矣。”及见榜,乃状元也。
杨玄同(出《玉堂闲话》)李言(出《感定录》)
唐天祐年,河中进士杨玄同,老于名场,祈吉梦以卜前途。梦龙飞天,乃六足。及见榜,乃名第六。
有进士李岳,连举不第,夜梦人谓曰:“头上有山,何以得上第?”及觉,不可名狱,遂更名言,果中第。【眉批】梦亦以理应。
裴元质(出《朝野佥载》)
河东裴元质初举进士,明朝唱策,夜梦一狗从窦出,挽弓射之,其箭遂撆,以为不祥。曹良史曰:“吾往唱策之夜,亦为此梦。梦神为吾解之曰:‘狗者,第字头也。弓,第字身也。箭者,第竖也。有撆,为第也。’”寻唱第,果如梦焉。
杨敬之(出《唐阙史》)
杨敬之任江西观察,子戴应举时,敬之年长,天性尤切。时已秋暮,忽梦新榜四十进士,历历可数,寓目及半,其子在焉;其邻则姓濮阳,而名不可别。既寤,大喜,访于词场,则云:“有濮阳愿者,为文甚高,且有声誉。”时搜访草泽方急,雅在选中。遂寻其居,则曰闽人,未至京国。杨公诫其子,令访之,俟其到京,与之往来,以应斯梦。一日,杨公祖客灞上,客未至间,休于逆旅。有自远来者,询之,乃贡士。侦所自,曰:“自闽。”问其姓,曰:“濮阳。”审其名,曰:“愿。”杨公曰:“吁!斯天启也。”遂命相见。濮阳逡巡不得让,执所业以进。其人眉宇既清朗,语复安详,兼之文理精奥。问其所抵,曰:“今将僦居。”杨公令置于庠序,命其子与之朝夕,大称濮阳艺学于公卿间,人情翕然,升第必矣。试期有日,而生一夕暴卒。杨公惋痛嗟骇,搜囊甚贫,乡路且远,力为营办,归骨闽间。【眉批】杨公一梦,专为濮阳生送终,亦夙缘也。胃其子曰:我梦无征,汝之一名,亦不可保。”明年,其子及第,而同年无濮阳者。夏首,将关送于吏部,时宰相有言前辈重族望,轻官职,竹林七贤,曰陈留阮籍、沛国刘伶、河间向秀,得以言高士矣。是岁,慈恩寺题名,咸以族望。题毕,杨闲步塔下,仰视之曰:“弘农杨戴,濮阳吴当。”恍然如梦中所睹。【眉批】异哉!
皇甫弘(出《逸史》)
皇甫弘应进士举,华州取解,酒忤于刺史钱徽,被逐出。至陕州求解讫,将越城关,闻钱士华知举,自知必不中第,遂东归。行数程,因寝,梦其亡妻乳母曰:“皇甫郎方应举,今欲何去?”具言主司有隙。乳母曰:“皇甫郎须求石婆神。”乃相与去店北,草间行数里,入一小屋中,见破石人。弘拜之。乳母曰:“小娘子婿皇甫郎欲应举,婆与看得否?”石人点头曰:“得。”乳母曰:“石婆言得,必得矣。他日莫忘报赛。”弘即拜谢。乳母却送至店门,遂惊觉,曰:“我梦如此分明,安知无验?”乃却入城应举。钱侍郎意欲挫之,放杂文过。侍郎私心曰:“人皆知我怒弘,今若庭辱之,即不可。但不与及第,即得。”又令帖经,及榜成将写,钱心恐惧,欲改一人,换一人,皆未决。反覆筹度,近至五更不睡,谓子弟曰:“汝试取次,把一帙举人文章来。”既开,乃皇甫文卷。钱公曰:“此定于天也。”遂不改移。及第东归,至陕州,问店人曰:“侧近有石婆神否?”皆笑曰:“郎君安得知?木顽石一片,牧牛小儿戏为敲琢,似人形状,谓之石婆耳。只去店二三里。”弘乃具酒脯,与店人共往,皆梦中经历处,奠拜而归。
郑玄(出《异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