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武帝多策事,因有贡径寸栗者,帝与沈约策栗事,帝得十余事,约得九事。及约出,人问今日何不胜。约曰:“此公护前不让,必恐羞死。”又天监五年,丹阳山南得瓦物,高五尺,围四尺,上锐不平,盖如合焉,中得剑一,瓷具数十。时人莫识。沈约云:“此东夷罨盂也。葬则用之代棺。此制度卑小,则随当时矣,东夷死则坐葬之。”武帝服其博识。
傅奕(出《国史纂异》)
贞观中,有婆罗门僧言得佛齿,所击前无坚物,于是士女奔凑如市。傅奕方卧病,闻之,谓其子曰:“非佛齿。吾闻金刚石至坚,物莫能敌,唯羚羊角破之,汝可往试焉。”僧缄縢甚严。固求良久,乃见。出角叩之,应手而碎,观者乃止。今理珠玉者用之。
郝处俊(出《朝野佥载》)
唐太宗问光禄卿韦某,须无脂肥羊肉充药。韦不知所从得,乃就侍中郝处俊宅问之。俊曰:“上好生,必不为此事。”乃进状自奏云:“无脂肥羊肉,须五十口肥羊,一一对前杀之。其羊怖惧,破脂并入肉中,取最后一羊,则极肥而无脂也。”上不忍为,乃止,赏处俊之博识。
孟诜(出《御史台记》)
唐孟诜,平昌人也,则天朝,累迁凤阁舍人。时凤阁侍郎刘祎之卧疾,诜候问之,因留饭,以金碗贮酪。诜视之,惊曰:“此药金,非石中所出者。”祎之曰:“主上见赐,当非假金。”诜曰:“药金仙方所资,不为假也。”祎之曰:“何以知之?”诜曰:“药金烧之,其上有五色气。”遽烧之,果然。
【总评】诜薄其内,常曰:“妻室可烹以啖客。”人多议之。
唐文宗(出《卢氏杂说》)
段成式(出《玉堂闲话》,又《南楚新闻》)
唐段成式多禽荒,其父文昌患之,复以年长不加面斥,请诸从事同诣学院,具述斯旨,唯唯逊谢而已。翌日,复猎于郊原,鹰犬倍多,诸从事各送兔一双。其书中征引典故,无一事重叠者,从事辈愕然,于是齐诣文昌,各以书示之。文昌方知其子艺文该赡。
【总评】山简云:“吾年四十,不为家所知。”类此。
李师古(出《酉阳杂俎》)
李师古治山亭,掘得一物,类铁斧头。时李章武游东平,师古示之。武惊曰:“此禁物也,可饮血三斗。”验之而信。
脉望(出《原化记》)
唐建中末,书生何讽尝买得黄纸古书一卷读之。卷中得发卷,规四寸,如环无端。讽因绝之,断处两头滴水升余,烧之作发气。讽尝言于道者,道者曰:“吁!君固俗骨,遇此不能羽化,命也。据《仙经》曰,蠹鱼三食神仙字,则化为此物,名曰脉望。夜以规映当天中星,星使立降,可求还丹,取此水和而服之,即时换骨上升。”因取古书阅之,数处蠹漏寻义读之,皆神仙字,讽方叹伏。
好尚
刘献之
后魏刘献之,少好学,尤精诗传,泛观子史,见名法之言,掩卷而笑曰:“若使杨墨之流,不为此书,千载谁知少也。”又谓所亲曰:“观屈原《离骚》之作,自是狂人,死何足惜!”【眉批】好儒。
【总评】宇宙有此种道理,必有人发泄之。一画少而卦传作,道德迂而名法起,皆时势必然也。假使往圣不作六经,千载又谁知少乎?迨后世文人代兴,即《离骚》诗赋,亦似必不可废之作。献之但可谓儒癖,未为通论矣。
韩愈(出《国史补》)
韩愈好奇,与客登华山绝峰,度不能返,发狂恸哭,为遗书华阴令。令百计取之,乃下。【眉批】好登陟。
杜兼(出《传载》)李德裕(出《北梦琐言》)【眉批】好书。
杜兼尝聚书万卷,后必自题云:“倩俸写来手自校,汝曹读之知圣道,坠之鬻之为不孝。”
李德裕与同列款曲,或有征所好者,德裕言己喜见未闻新书策。
独孤及(出《传载》)【眉批】好琴。
独孤常州及末年尤嗜鼓琴,得眼病不理,意欲专听。
潘彦(出《朝野佥载》)【眉批】好双陆。
咸亨中,贝州潘彦好双陆,每有所诣,局不离身。曾泛海,遇风船破,彦右手挟一板,左手抱双陆局,口衔双陆骰子。二日一夜至岸,两手见骨,局终不舍,骰子亦在口。
朱前疑(出《朝野佥载》)【眉批】好丑。
兵部郎中朱前疑貌丑,其妻有美色。天后时,洛中殖业坊西门酒家有婢,蓬头垢面,伛肩皤腹,寝恶之状,举世所无。前疑大悦之,殆忘寝食。
【总评】宿瘤蒙爱,骀驼获宠,似有夙缘,固非嫫母尚德之论,亦非海人逐臭之比。
剑南东川节度鲜于叔明好食臭蛊,时人谓之蟠蛊。每饭令人采拾得三五升,即浮之微热水中,以抽其气,俟气尽,以酥及五味熬之,卷饼而啖云:“其味实佳。”
长庆末,权长孺留滞广陵,将诣阙求官,临行,群公饮饯于禅智精舍。狂士蒋传知长孺有嗜人爪癖,乃于步健及诸佣保处薄给酬直,得数两削下爪,以纸裹,候其酒酣,进曰:“侍御远行,无以饯送,今有少佳味,敢献。”遂进长孺。长孺视之,忻然有喜色,如获千金之惠,涎流于吻,连撮啖之,神色自得,合坐惊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