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老赵头几乎一晚上未合眼。
老两口在灶房干坐,硬生生苦熬到天明。
早上,吃了难得的一顿饱饭。
紧绷的弦稍稍一松,手头又没有活计。
那被漏掉的睡眠,积攒下来的疲惫,不知不觉就找上了门。
老赵头在堂屋,把两张条凳并在一起,就算是临时的床铺,几乎一躺下,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响起了鼾声。
赵老太强撑着精神,用几件洗的发白的破衣衫,当做包袱,把赵兰兰的衣服仔细装好,放在床头。
随后也挨着赵兰兰躺下,几乎没怎么调整姿势,就沉沉地睡了。
三个人都累的够呛。
老赵头睡前特地交代过,别家都是安安静静,没气力的样子,自家也不能表现得太精神。
于是,大人们便把几个小的都拘在屋里,不许他们去院子里玩闹吵囔。
赵兰兰醒来的时候,夕阳的余烬早已褪尽,窗外只剩一轮明晃晃的月亮挂在天上。
身边的赵老太依然睡得深沉,鼾声均匀。
(以作者失眠的经验来看,赵老太今晚恐怕又得睁眼到天亮。)
“小赵,你不累吗?”
同样的地方,老赵点了根烟问道。
三车砖搬完,大部分工友都已经很累了,接下来的活全靠意志力支撑。
但赵兰兰不一样,都不带喘的。
工友每天都被她刷新认知,对人类的认知。
老王看了看时间,三车搬完的速度比前两天都快,十二点左右搬完四车应该来得及。
对赵兰兰的气咻的一下就没了。
把藏在车上的饮料拿出来,大早上特意买的,想着年轻人应该都喜欢可乐。
熟悉的红色袋子一出来,赵兰兰就眼尖地看到了。
但今天被老王骂怂了,不该往他面前凑,老老实实地等着一瓶一瓶地传过来。
“赵兰兰,拿过去,给大伙分了。”
老王也尴尬,早上才叫人滚,现在给人拿饮料,“就你一天天的有使不完的牛力。”
折面子啊。
话音刚落,赵兰兰就咧着个嘴,小跑了过来。
有好喝的,她才不要脸面呢。
脸面这东西,不当喝不当吃的。
这次的甜水颜色看上去跟红茶有点像。
熟练地拧开瓶盖,“咕咚”喝了一大口。
赵兰兰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意识地用手死死捂住嘴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全部吐出来。
这可是珍贵的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