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家的宅基地背靠山脚。
堂屋后头那块地,是前几年开垦的荒地。
这时候的人,都不喜欢山上的荒地。
开荒费力气不说,好不容易把地养肥了,要是别人买了这座山,那地也得归人家。
把自家的田地侍弄好,比什么都强。
开点荒地,够种些自家吃的青菜就行。
赵兰兰有段时间没来地里了,才发现这块地变大了不少。
甚至还有向外扩张的趋势。
老赵头领着赵庆和钱树林,还在开荒。
两个人松土,另一个人把挖出来的石头搬到边上,垒成一条。
和旁边未开荒的,形成鲜明的界限。
告诉其他人,这块荒地暂时有主了。
赵老太领着两个儿媳妇用竹片刨坑。
赵花挺着孕肚,只能干轻省的活,一个坑,一个坑地放种子。
然后等几个小的给坑里浇了水。
赵永康和赵永健两兄弟,就用土把种子埋起来。
埋菜坑有讲究。
秋冬季节雨水少,埋起来之后的菜坑,比没挖坑的地方要矮一些。
之后浇水好辨认不说。
要是哪天老天爷开恩,下了雨,这些坑里还能集上一些水。
今天洗红薯用了三大缸水,赵老太心疼得不行。
用澡盆和缸子把污水盛好。
看着日头还早,赵老太斥巨资,许诺晚上每人一个煎蛋加两个红薯。
把全家老小都赶去地里干活。
赵老太看了看完整悬在天边的太阳,问赵兰兰:
“怎么不多睡会儿?天还早着呢。”
“今天得去给瞧病的大夫搬货。路我不熟,怕去晚了耽搁事。”
“哦,是这事儿啊,”
赵老太立刻明白了,脸上的神色也郑重起来,
“那是该早些去,可不能耽误。人家大夫帮了咱大忙,咱们出点力气是应当的。”
生怕耽误赵兰兰的正事,连忙喊王大妮去做饭。
这缸里的水见了底,没剩多少了。
赵永福光着脚,踩着板凳,半个身子栽到缸子里,努力伸长胳膊,才勉强能用水瓢够到缸底那点水花。
赵兰兰一手抓住赵永福的衣裳,把他从水缸里面提出来,另一只手把水缸放倒,方便小家伙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