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停在他手心里唔唔,说不出话,只有闷闷的动静:“唔……什么?”
“也许我并不只把你当成,每天需要聊天的租客呢?”
莫寻鹤气息冷然,他深呼吸,问:“你讨厌我吗?”
江月停眨眨眼,不解,但还是如实摇头。
松开手,她的呼吸重回顺畅,欲谴责他忽然捂嘴的不礼貌,直到听见他接下来的一句话,整个人僵在原地。
“不讨厌的话,那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江月停喃喃启唇,顺着他的思路接话:“考,考虑什么……?”
莫寻鹤抬手接过她手里的多肉,放到旁边,她的指盖陷入泥土里,瓷盆被抽走后还能闻到淡淡泥腥味。
“考虑一下,允许我追求你?”莫寻鹤望进她略微闪躲的眼睛里,这样说。
大脑乍然空白,江月停好一阵没法聚神去思考他说了什么。
少顷,她抬手捂住对方的嘴,不断摇头:“你没睡醒没睡醒,我听错了听错了。”
莫寻鹤没绷住,鼻息间全是她手上的泥土味,好难闻。
她这个反应,是逃避还是如何?
想不通,莫寻鹤无奈握住她的手腕往下,没松开。
虎口收紧,掌心是她的软肉,莫寻鹤再次开口:“我很清醒,你也听见了。”
江月停看向他,透着无辜之意,“可是,可是你怎么会想要……追求我?我们难道不只是朋友吗?你这么说,好突然啊。”
江月停说服他,也在开解自己。
只是因为租房而有了交集,他是因为几顿饭,几次聊天产生的错觉吧?
可她什么也没做,反倒一直在接受对方的付出与好意。
就算旁人如何说,她也从没想过莫寻鹤会,会说出想要追求她的话。
他是,喜欢她吗?
思路及此,江月停像被烫到般打了个颤,而后不断在心里否定着即将动摇的答案。
直到手腕上传来的热意逐渐升高,力度也开始加重,她忍不住呼出声,“疼。”
盈满委屈的声音一出,两人皆是一愣。
莫寻鹤慌乱松开手,懊恼自己因为出神而伤害到她。
他看的清楚,江月停白皙腕骨上绕着一圈他弄出来的红痕,一定很疼。
男人抿着唇,回去拿药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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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停怔忪看着莫寻鹤离开的背影,没法理解。
就,就这么走了?
撂下句不清不楚的话就走了?
短暂惊愕过后,高高悬起的心脏像被他的冷漠推回原地,失重感加持的失落更令人委屈。
她想弄清楚自己到底是在不高兴他半途而废的告白,还是在不满自己竟真顺着他的思路开始思考要如何接受他的追求。
无果,或许二者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