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得浑身发酸,连带着上班也没什么劲头。
池和景扯着嗓子进来,拉着她的胳膊往六楼会议室走,忍不住抱怨。
“你说陈主任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大冬天的不让我们少上两节课,让我们周末去爬山!”
会议室基本上都到齐了,江月停和她猫着腰往最后坐。
陈坤林清清嗓子,“咳,大家也知道咱们学校正处于申报优秀示范单位的关键时期,从上到下,从学生到老师都要为之努力!”
“所以,这周六,全体老师前往乌沱山团建!强身健体刻不容缓,不管你是腰不好还是腿打颤,都不允许请假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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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天气晴。
江月停换好方便运动的衣服出门,余光下意识往对面瞥了眼。
自从上回那顿晚饭过后,莫寻鹤就没再多打扰她。
她每晚改完整理好第二天的上课内容后,翻手机会点进他的聊天框。
一般她发过去的,对方隔很久才回,但都不长。这样能起到他说得保持语言功能的作用么。
尽管助听器可以听到声音,但她查过些资料,都说这样骤然变换的经历很容易造成心理落差。
如果没有及时调整过来,很可能连语言功能都会丧失或紊乱。
电梯上来,江月停怔怔的想,等下次碰到再好好聊聊吧。
这次爬山选取的目的地是乌沱山。
她倒是有印象,还是当初她在外地准备考试,无缘高三学子的祈福行时听过。
虽然没去过,但是当时有同学在空间里发过寺庙里的银杏树。
初夏的银杏尚且绿荫繁茂,数不清的红色飘带挂在蜿蜒延伸的枝桠上,风吹绸动。
从学校门口坐大巴出发,大约一个小时后晃晃悠悠的到达山下。
忽然,池和景去推江月停,努努嘴:“左前方,背黑色登山包的。”
身量极高的一人穿着黑色冲锋衣,拉链拉高遮住脖颈,只能瞧见轮廓分明的侧脸,正侧头听旁边盯着红发的男人说着什么。
程亦不满的眯着眼,这太阳简直糟心,不知道莫寻鹤发什么癫非得拉着他来爬山。
江月停微仰下颌,遮阳帽遮住大半视线,朝她说的那人看去,喃喃:“那不是莫……”
池和景回头,“莫什么?你那个房东吗?”
江月停跟她聊过,还说这房东的名字还挺少见的,叫莫什么寻鹤来着。
计上心头,池和景眼睛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捏捏喉咙,蓄力喊道:“啊呀!江月停,你怎么没带两瓶矿泉水啊,待会儿爬上去得渴死啦。”
江月停目露茫然:“?”
左前方倏地往她这边投来两道视线,江月停望见莫寻鹤提步朝她走过来。
“你也来爬山?”
“你怎么来了?”
两道声音同时落下,池和景了然般挑眉,默不作声往红头发那里去。
莫寻鹤低头,江月停头上戴着顶大大的遮阳帽,整张脸都罩了进去,像只裹得严实的软包子。
“我和朋友来爬山。”
红头发的应该就是他说的朋友,江月停点点头,“喔,我们是学校组织爬山。”
“嗯”,莫寻鹤把多准备的矿泉水递给她,提议道:“那,先上去?”
江月停迟疑片刻,“不用啦,我还有水。我还有同事……”她扭头找池和景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