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按揉了多少次掌心,粘腻湿淋的汗液从未如此多过,江月停坐在角落,直到有人坐到她旁边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小腿已经发麻。
许嘉仪说:“他会好起来的。”
江月停抬起脸看她,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和自己说话,“会的,文森特很厉害,手术会成功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走?”许嘉仪眼里透着不加掩饰的厌恶。
“……我没有,我怎么可能走?”江月停蒙圈一瞬,反驳她。
可许嘉仪的目光过于直白,说的话也越来越咄咄逼人:“骗子,我都看见了。”她指着江月停身边的手机。
江月停忙拿起来,屏幕上弹出购票软件的提醒,喉咙忽然干涩不已,她点开软件解释:“只是弹窗,我没打算买票回去。”
压抑的争吵吸引了里面一群人的注意,许芸皱着眉过来,看向许嘉仪:“闹什么,在医院还耍脾气?”
许嘉仪站在许芸身旁,还瞪着江月停,姑姑和姑父都昏了头,表哥是因为这个人才会受伤的,小时候对她那么好的哥哥如今却因为这个女人躺在病床上。
“姑姑!你为什么还不让她走,哥哥做完手术好起来后,难道还会跟她在一起吗?”许嘉仪拉着许芸撒娇。
闻言,许芸更是不悦:“嘉仪!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甚少被人这般吼过,还是最亲的姑姑,许嘉仪一跺脚,不由分说的拉着江月停去走廊尽头。
江月停踉跄几步要挣脱,许嘉仪咬牙切齿:“你怕什么,我跟你说些话而已,急什么急!”
许芸想跟上来,这丫头脾气倔,指不定脾气上来说什么昏头话。
可手术还没结束,来回踱步,最终还是守在了外面,莫继远过来揽着妻子的肩,轻声安慰只是小孩子玩闹罢了。
走廊尽头。
许嘉仪身高一米六出头,站在江月停面前矮了半截,输人不输阵,张口就来:“你必须离开他!”
“凭什么?”短暂的愣神过去,江月停恢复了以往平静,轻飘飘反问回去。
“你还问!就是因为你,哥哥才会受伤,你还这么过分,他人都还没出来你就想着要回国!”许嘉仪气得脸颊鼓鼓。
“我说了,那是弹窗。”
“我管你什么弹不弹窗,你就是嫌弃他听不见,你连他手术都等不及做好!”
江月停试图和她说通说明白,而许嘉仪死咬着那条讯息不松口,一副她是负心女的模样。
“我到底哪里招惹你了!我不跟你说了。”江月停抓狂道,推开她的手就要回去。
“你不许走,你马上和他分手!”许嘉仪拦住江月停不让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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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病吧?又不让我走,又要我和他分手?你是他妈还是他爸?”管这么宽,况且他爸妈都默许了。
“你骂我!我要告诉哥哥,你就是表里不一的坏女人,我要去揭穿你!”许嘉仪笑。
“……”
江月停深呼吸,“放手,你想你哥一出来就看见我们在这里吵吗?”
搬出莫寻鹤来,这句话果然奏效,许嘉仪懊恼看着江月停离开的背影,又想起表哥昨天和她交代要看好江月停的事,更是忿忿不平。
表哥真是在国内呆久了,脑子也糊涂了。
将近五个小时,手术室大门打开。
护士隔着口罩闷声让他们让开,文森特率先出来,摘下口罩:“手术很顺利。”
一群人在听见“顺利”一词后,均傻在原地,还是莫继远沉稳上前和文森特握手道谢。
跟着移动病床离开的江月停,余光里留下的是这位中年人微弓的背。
莫寻鹤还在麻醉中没有醒过来,两只耳朵都包裹着白色纱布,静静躺在病床上。
几名护士围在床边插好心电检测仪,跟他们说术后的注意事项。
“两只耳朵都有创口,不能侧睡。”
“定时换药,防止发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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