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圈揽住的地方生热,自指尖蔓延到臂弯,再火燎似的升到脖颈,空气也被她起伏不定的情绪染上紧涩。
江月停不自然的应声后,埋着头喝汤。
此时温度正好,她松口气不再抬头,营造出自己忙着喝汤没空聊天的假象。
莫寻鹤身子往后仰,靠在椅背上注视她的慌张。
像猫儿似的莽撞接近,胆子又小,察觉到些微异样如遇洪水猛兽般退而远之。
瓷白调羹进入檀口,牵扯出她未察觉的银丝。
莫寻鹤眸光渐深,喉结微动。
放在腿上的手再次握紧,不断摩梭布料,以期压制这股渐要喷薄而出的恶念。
殷红的舌来回隐匿又出现,最后藏进齿关。
他重重闭眼,转头向别处。
江月停急得不行,以为莫寻鹤等得不耐烦,于是加快速度不再乱想。
“我喝完啦,谢谢你!”江月停起身,要去洗碗。
莫寻鹤也起身,“我来吧,回去有点事要忙。”
江月停端着汤盅,“没事,我很快就洗好啦。”
莫寻鹤不动声色的挡住半边,解释:“不是,是这个汤盅它不能用平常的水洗,很麻烦。”
江月停从没听过这样金贵的餐具,但莫寻鹤说得太过正经,也生出迟疑,“这么,特别的吗?”
莫寻鹤点头,俨然一副赞同的模样。
江月停也不好再抢着洗,只能再道:“真的很谢谢你的雪梨汤,很好喝的。”
吃人嘴短,多夸两句也好。
道过晚安后,莫寻鹤面色如常的回到对面。
汤盅的确是高价购来的,但并非是他方才口中的连清洗都要注意的金贵物件。
他的房子与江月停住的那间布局相似,同样的岛台位置,只是换成了大理石材质。
汤盅落桌,轻轻磕出清脆响声。
莫寻鹤只打开了墙面的护眼壁灯,除却他所在的位置,其余漆黑一片。
他低头注视被喝光的汤盅,很高兴,也有说不上来的可惜。
捏着勺柄,莫寻鹤抬起,举到灯下,不转眼的盯着光滑勺底未干的水痕。
有一滴缓缓往下坠落,带有银耳熬出的粘稠胶质,透过暖黄壁灯闪出亮泽。
莫寻鹤的喉结上下滚动。
是清甜的梨香。
以及,微润的涎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