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被他握得快烧起来,好烫。
江月停猝然掐住自己的掌心,缓和过情绪来,一字一顿说:“所以,我要走了。”
告诉他,也是告诉自己。
难得找回来体面,她不想再随随便便丢给他,弄得自己里外不好看。
莫寻鹤不再开口,缓慢松开手。
沉沉目光险些让江月停慌不择路,心脏闷闷下坠,握住门把手下压。
细微嘎吱声,让她恍然意识到,她和莫寻鹤,其实早就到此为止了。
蓦地用力推门,手中握着的户口本被捏出汗渍,江月停贴在上面搓了搓,按电梯下楼。
也许是因为现在人很少,数字往上升得很快,江月停松口气的同时心里又开始生出莫名的焦躁。
忽而听见刻意忽略的身后大门里面,传来“咚”的一声重物砸地的动静,思绪尚未转过弯来,又听见盘盘尖利的喵叫声。
当即转身跑进去,方才还能攥得她挣不脱的人,已经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
苦肉计还是又想耍她,江月停脑海中短暂划过这些念头,很快又被莫寻鹤额心滚烫的温度烧了个干净。
“你发高烧了啊!”江月停被烫得心惊,费力伸出胳膊勾住他的肩往上带。
莫寻鹤倏尔抓住她的手腕,半撑着自己,自厌道:“走了还回来做什么。”
江月停回头瞧空调上显示的温度,顿时黑线,调这么低是想冻死谁。
“你管管你自己行不行,我真搞不懂你。”这么大一个人了,江月停又想起来刚进门的时候看见莫寻鹤喝的水。
还是杯冰水,底下那一堆冰块……怎么没烧死他算了。
一时不知道说他什么,江月停就着这样环住他后脑的姿势,跪在地上,伸出另只手去摸他脖颈的温度。
比额头还要烫,她的语气更加恶劣:“烧死你算了,医药箱放在哪儿的?”
莫寻鹤嗓子干涩,说出来的话也跟涂了层磨砂纸一样,声音沙哑:“你心疼我?”
“……我怕你死了,我得被请去喝茶。”江月停没好气道。
“咳咳!”莫寻鹤不知道是被她气的还是因为生病,这一回咳得惊天动地,把远远靠在猫窝里的盘盘也惊得跳了出去躲着。
江月停推开他,皱着眉:“你别传染给我。”她才刚好,不想又去医院打吊针。
而这一动作,带着先前的火气,莫寻鹤原本靠在她臂弯里,并不设防,这一下后脑直接撞上柜门上的门把手。
疼痛袭来,莫寻鹤拧着眉没有动作。
江月停起身要去拿医药箱的动作顿住,讪讪看过去。
半晌,莫寻鹤慢慢偏过头,冷声:“不用你管,你走就是。”
“……”谁稀罕。
两人都堵着一口气,随便一个动作都能吵起来。
江月停找出体温计出来,莫寻鹤背对着她,抗拒道:“我不用这种。”
江月停甩了甩温度计,检查它还能不能用,顺口回应:“水银的量得准。”
“显示数字的更好些。”
江月停充耳不闻,半跪在沙发上,掀开他的睡衣就往他腋窝下塞。
莫寻鹤伸手推她,因为高烧整个人都显得蔫蔫的,笑意不大明显:“耍流氓是不是?”
江月停冷呵一声,将温度计塞进去,又按住他的胳膊夹紧,莫寻鹤被冻了个哆嗦,出声:“凉……”
“忍着。”
莫寻鹤看她的眼神带着不满,江月停也回过味来了,对话好怪……他们现在又不是恋人。
她找补地说:“刚刚喝冰水不凉,现在量个体温就觉得凉了?那我还不如给你喂点冰块。”说不定降温还快。
哪知道莫寻鹤还真的点头,“冰箱里有,我好热。”说着开始去扯自己的衣服。
江月停怕他把体温计弄掉,连忙按住,“我说什么你就答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