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旗仪式近二十分钟,大家离主席台比较远,三三两两闲聊着。
江月停感觉手臂被戳了下,池和景跟人换了位置挨着她。
“可不可以上音乐课呀,江老师”,池和景学着刚刚那个小学生的语气,故意朝着江月停说。
谁让她就上的语文课,这孩子居然就在她眼前说她的课无聊。
池和景声音有些大,江月停能感觉到旁边好几位老师都在往她这里看,她不自在的立在原地。
“你少来,别碰瓷啊。”
池和景嘟囔,“好好好,我不说了。”
这一处安静下来,江月停用凉凉的手背触碰脸颊,果然很烫。
她也不想这样的,总是一激动就脸红,蹲下一会儿再起来也会脸红,因此她以前没少被人笑过。
后来去看医生,诊断结果是说她脸部毛细血管过多,在紧张害羞这些情绪加持下会使得交感神经兴奋,刺激到肾上腺素后便会出现脸红的情况。
实际上,她并没觉得有多害羞或怎么样,只是这种无法抑制的生理性因素让她只能慢慢适应,没法改善……
眼见江月停快无地自容了,池和景只好敛下逗她的心思。
第一次见到江月停,她就是这样的黑色长卷发,被她挽起夹在后脑,散落下来的碎发堪堪遮住白皙的耳尖。
印象最深的是她的唇边长着两颗褐色小痣,很特别的记忆点。
池和景转移话题,“你房东是男是女哦,记得留个心眼。”
江月停脸上的热晕已经褪下,她莞尔道:“嗯,我知道的。”
池和景是自己回来后交的第一个朋友,她很珍惜所有来之不易的友情。
下午的课结束后,刚好三点半。
她去洗手间重新整理下有些乱了的头发,点开房东发来的地址,显示在学校外的一家咖啡厅。
她上周在房源网找房子时,筛选好久才找到合心意的。
她计算了下距离,走路只需要十五分钟,临街有公交还会更快。
更要紧的是,上面的房子内部布置她很喜欢,简洁干净,通体暖白色调,还有阳台,如果房东允许的话,她想要养一些多肉。
甫一踏入咖啡厅,扑鼻缭绕的香甜气味让江月停忍不住心动,她走到点餐区,几列饮品名字她看得眼花缭乱。
“那就……两杯拿铁吧。”也给房东也带一杯吧,不知道对方习不习惯喝这些。
等待期间,她站到旁边取餐区,耳边进进出出是些细碎的交谈声。
“喂喂,等拿到咖啡那你就去问问他喝的什么,你就说你这款不太好喝,问问他有什么推荐。”
“我不好意思啊,万一人家拒绝怎么办,而且他还戴着耳机,到时候只有我尴尬了……”
听了一耳朵,江月停顺着她们的视线往角落看,高大绿植后面坐着一位男生。透过叶片也能瞧见对方的气质卓然,就连坐着也比旁边同样坐着的人高出半个头。
此刻微微低头,约莫是在看手机。
从前的职业习惯使然,江月停估计这人应该一八五往上,体型偏瘦。
两个女生没多纠结,手拉着手朝那人走去。
江月停接过做好的两杯咖啡,手机屏幕亮起,她扫了眼,是房东发来的消息:[我到了。]
她腾出手,回复:[哪里呀,我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