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白沐泽这位主人,这会儿却连头都不肯抬一下,专注于餐盘里那几乎快光掉的食物。
时念瞧着有趣,一副看戏的神情,视线不住在三人间来回切换。可她光顾着看戏,却忘了自个儿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坐在这个位置,是多么“惹眼”的一件事。
那火辣红衣女孩进门第一眼就看到她了。
时念如今这副身体的长相,其实与那白衣女孩儿有点类似,也是杏眼红唇。但她比起白衣女孩来,脸部线条更饱满,眼神更灵动,神情也更明媚,就更显得但显得姿容姝丽。
这么亮眼的一少女,与木白泽面对面一起吃早餐,怎么能不让人误会?
红衣女孩怒视时念,亮出盛气凌人的嗓音,连环追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儿?跟白泽是什么关系?”
“啊?我?”看戏的时念,突然被火烧身,下意识指了指自己鼻子。
问完,时念才猛然回神,知道被人误会。这红衣女孩儿,能让木白泽吃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主儿。而且,瞅她这副“大婆逮着三儿”的气势,估计跟木白泽还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
时念可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赶紧起身解释,“美女,你别误会。我是来这儿打工的,木少是我老板。”
“打工?”红衣女可不信她这话,怒极反笑,“打工的能跟主子一起吃饭?你哄三岁小孩儿呢!”
时念连忙进一步解释,“我打的工比较特殊,所以木少他包吃包住……”
说着说着,见红衣女脸色变得愈发难看,时念骤然意识到,自己的解释又多容易让人误会。于是,她不等对方发飙,赶紧把话彻底说开。
“木少他聘我给他当灵能实验对象,也就是说,我是给他当人肉沙包的。美女,你真别误会,我跟他真的没什么超出……”
“啪!”这是餐具被重重拍到桌面上发出的声音。
木白泽抬头,瞪了时念一眼,“你给她解释什么!她有什么资格让你解释?别忘了,你的老板是我,不是她!”
两头被怼的时念……
她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不要跟明显在迁怒的木白泽置气。如果这会儿她不顾“打工仔”身份跟他吵起来,在红衣女眼里,不就又成她跟木白泽关系好的罪证了吗?
时念露出服务行业的标准“八齿笑”,恭敬地道:“是,木少您说的对!我闭嘴!我看您这会你这会儿好像很忙,需不需要我先回避?”
木白泽像炸毛猫,怒吼,“回什么避?给我一边呆着,待会儿准时训练!”
「哦豁,带薪休假好像泡汤了!」
时念心中遗憾,面上不显,嘴上应了声“好”后,乖乖窝屋角去,避开风暴中心。只不过人虽离开,耳朵却竖得老高,一点也不想错过木白泽的八卦。
而红衣女孩这边,见木白泽对时念如此不假辞色,脸色反而缓和不少。
她袅袅朝木白泽走去,浅笑道:“木白泽,看来她真是你聘的打工仔啊?”
红衣女孩语气柔和下来后,就自带了几分娇意。
可木白泽脸色依旧臭得跟看见了大便似得,声音也满是不耐烦,“关你什么事!方嘉怡,我的面你已经见过,你可以走了!”
「原来红衣女孩的名字叫‘方嘉怡’啊!」角落里的时念耳朵动了动。
木白泽的冷淡与摆在明面上的嫌弃,并没能让方嘉怡退缩。
她反倒笑盈盈近身,想要伸手去挽木白泽的胳膊,“木白泽,你别这么无情嘛!我可是特意从鲁恩过来找你玩的。伯母可是说了,让你领着我在赫塞克好好游玩一番呢!”
木白泽一个侧身,躲过对方魔爪,“你想在赫塞克玩?可以啊,我替你找个专业导游,保证让你把赫塞克的边边角角都逛个遍!”
方嘉怡笑容一滞,声音沉了几分,“木白泽,你确定要用这种态度对我?”
木白泽丝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虽然不再毒舌,却也没理她的打算,直接又将矛头转向角落里的时念,“时念,走,我要训练了!”
听八卦听得沉浸的时念“啊”了一声,扭头小声抗议,“这才刚吃完饭啊!”
平日里,都是九点才开始训练。如果饭后立马剧烈运动,她担心自己会肚子痛。
可木白泽这会儿就跟炸药似得,那容得她反驳,“怎么,你有意见?”
时念哪敢这时捋虎须,果断改口,“没!绝对没有!木少,您请!”
木白泽“哼”了一声,居然真就将两位来客扔下,朝练武场走去。
时念快速扫了眼两人,心下依旧充满好奇——到这会儿,她都还不知那位小白花少女的名字呢!她进屋后,也一个字都没说,就跟着背景板似得,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难道是方嘉怡的随身侍女?」
时念心思活络,但脚下步子也没落下,紧紧跟上木白泽的步伐。
两人前脚刚到练武场,方嘉怡带着小白花也追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