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澈指尖在桌面点了点,这是他思考到紧要关头时的习惯性动作。点了好几下后,轻敲声骤然停住,宋言澈开口道:“我倒是有了个猜测。”
众多人齐刷刷转头,等待他的下文。
宋言澈道:“跟其他队比起来,你们不觉得蒋俊这位队长的话有点太少了吗?我刚才拉回放的时候,几乎没看到他出声指挥队伍,连那些暗示性的指示内容都不曾说过。那他们队伍是如何完成各种战术的?一支临时组成没多久的参赛队伍,也不可能有那种几乎同体的默契。所以,这期间肯定有一个关键性人物,来转达蒋俊的各项指示。那这个人会是谁呢?”
在他近乎明示的提醒下,众人都想到了一个人名——刘丹!
时念思维素来敏锐,跟宋言澈也更有默契,她已经明白对方想说的是什么。
她直接反问求证,“你是说刘丹具有链接各队员脑电波的灵能?可以让队员们不通过语言来交流各种事项?”
问完,她不等回答,又自己肯定道:“应该是这样没错。所以,那王成根本就不是探查员,后面那个才是真的。真的探查员把探查到的内容告诉刘丹后,刘丹再把内容转述给王成,让王成以探查员的身份把那些内容说出口。其目的就是让其他队伍把王成当成攻击目标,他们好用王成的特殊灵能来设陷阱?”
“我*,原来是这样吗?”队里有人差点爆出粗口,但在即将出口之际瞥到了赵东,便又硬生生把那些脏字眼吞了回去。
但很快,响起一道轻快的女声,是边程语,“她的灵能虽然稀奇,但好像也没那么厉害吧?只是当个传声筒而已。泽天主队的那场比赛,她没被换上场,主队就已经暴露出何致远这个明面上的探查员。那接下来的比赛,还有换她上场的必要吗?”
宋言澈侧目,望着边程语,轻描淡写地反问了一句,“她既然能探听到队友们的脑电波,那为何不能探查到别人的脑电波?如果她能把我们脑中想的战术,我们思考自己灵能时产生的信息都捕捉到,你还会认为她的灵能无用吗?”
“靠!”这一回,饶是赵东的严肃脸,也抵挡不住个别队员的粗口。
边程语也白了脸,“如果真能这样,我们在她面前岂不是一切都是透明的?那这比赛还怎么打?泽天主队也不是各家副队,可以靠绝对实力碾压,就算被对方知道想法也无所谓!”
坐在她身旁的秦游瞥了她一眼,语气凉凉地道:“你急什么?感知他人脑电波什么的,应该属于精神系方面的灵能。既然是精神系,我们队还需要担心吗?”
边程语一怔,明白过来,他们队里可是有一个精神系克星呢!
她看向方芙,双眼亮晶晶地道:“芙芙,没有你,我们可怎么办啊!”
被寄予厚望的方芙微红了脸,觉得这时不适合自谦,便小声道了一句,“我会努力的!”
宋言澈笑着为这场讨论会做了总结,“虽然我们确实不用过于担心精神类的灵能者,但他们总归是赛场上比较麻烦的存在。所以,当我们遇上泽天主队时,就把重点放在段承川、田若星河刘丹这三人身上,有机会的话尽早点把他们送出局。”
讨论暂时告一段落,赵东放选手们自行活动。刚经历完一场比赛的众人,暂时不想再听到跟比赛有关的东西,各自寻着打发时间的玩意儿。反正这座飞船上娱乐休闲设施还不少,完全够他们将回程这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消磨掉。
傍晚接近六点时,飞船回到了赛馆。但众人并没有被立马放行,因为他们还得抽第二轮的比赛对手。还是典礼的那个广场,还是五名主队队长,上台摸抽签箱。
抽签顺序是按之前结束的复活赛名词来的,于是第一个上台抽签的就是司辰礼。司辰礼抽签的箱子里只有代表其他四家学院主队的球,没有中央副队的球。同家主队副队不进行1V1对抗,这也是赛事规则。
第二个上前抽的是东启队,第三个上台的是宋言澈。在总共就只有六支队伍的情况下,宋言澈虽然第三个上了台,实际上也是跟第一轮抽签时一样,只能被动抽最后被剩下的那支队伍。
这次抽签很快,不到十分钟,就走完了全程,依旧是由主持人在直播中宣布抽签结果:
7月7日下午两点:泽天主队VS中央副队,复合场景3;
7月8日下午两点:鲁恩主队VS南明主队,复合场景1;
7月9日下午两点:中央主队VS东启主队,复合场景2;
7月10日下午两点:败者复活赛,混合场景。
这次的抽签,还是抽了对战对手、对战时间和对战场景三个要素。但这次1V1对抗赛的比赛场景跟第一轮时明显不同,不再是某种单一场景,而是以森林为基调在其中人工添加了另外1-2种其他场景的复合场景。而且,这次抽签并没有把具体复合了哪种场景标明,这就给各家队伍增加了一项探索赛场的内容。
这个抽签结果,对于鲁恩来说,不好也不坏。他们没能运气好的再次抽到中央副队,但也没运气差到这会儿就跟中央主队对上。
至于被他们抽中的南明主队,只能说他们运气不好了。至少,在时念心里,她目前确实是这么想的。
在第一轮比赛时,因为自家副队捉迷藏玩的好,把南明主队队员的能力基本都试出来了。可以说,鲁恩如今最了解的就是南明队。
然后,他们就发现南明主队依旧延续了往届联赛的作风,喜欢把“高攻”选手凑在一起。其他主队,或多或少都有几个灵能特殊到让人觉得棘手的队员,可他们没有。
南明的风格真的太直白了,那就是跟你轰轰烈烈打一场,打赢了他们就赢,打不赢就算输。在他们脑子里,仿佛就没有“战术指挥”这个概念。
哪怕在真实对抗星空怪兽的战场上,他们也一样。南明军人悍不畏死,一场战争下来,伤亡率总是几大星系里最高的那个。所以,才会有很多外星系的人调侃南明星系的人都快死绝了。
当然,这只是个夸大了的说法。南明人的死亡率虽然高,但新生儿的出生率也最高,颇有时念前世国家某个战争时期把人口当资源、当消耗品的感觉。
可偏偏,时念她们一不怕精神力系,二不怕正面对抗。以队里三位元素系以及自己的攻击力,她实在想不到自家会输的可能。后天那场比赛,他们唯一需要考虑的是用怎样的方式,用那种程度的实力去赢。
抽完签,联委会终于放他们这帮选手解散,鲁恩把讨论会的时间定到了次日白天,这会儿倒没非要再揪着既饿又疲倦的选手加夜班。
时念跟着小伙伴们一起去舍馆食堂吃了晚饭,便回了宿舍。
洗漱过后,她把今日例行的营业内容发完,瞅了瞅之前的动态,发现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内容后,倒头就睡。
时念的睡眠质量向来很好,一夜无梦到天亮。吃过早饭,她去了战术讨论室。
虽说集合时间定的是早上九点,但八点五十的时候主队成员就已全部到齐。宋言澈也就没有非要等着到点,径直安排起战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