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佐知道自己过度干涉对方隐私了,但就是忍不住。
“坦率地说,我个人并没有想念总统。只是,他在如此软弱的时候向我求助,我不知怎的,竟然想帮一帮他。”她目光坚定地看着游佐,“我打算去见他。”
“你……要去富士宫?”
“行不行呢?”
“需要征得我的许可?”
“阁下如果说不行,那我就不会去。”
“我没有权利说这种话。”
立花的脸上流露出落寞的神色。“是啊。”她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
对话戛然而止。令人尴尬的沉默。
立花忽然用说笑的口吻说:“那我先回去了。我得把深町好好教训一顿。”
她把手放在门把上,停下来。
她转过身,用与先前截然不同的目光注视着游佐。
那是脱掉所有伪装之后的目光,是将内心暴露无遗的目光。
“室长……您真的出人头地了啊。”
游佐百感交集,口不能言。
立花微微低头,离开了房间。
只留下关门的声音。
3
布德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吧台上,他紧握着加冰威士忌的酒杯,埋着头。
不知为何,店里弥漫着一种懒洋洋的氛围。阳光从窗帘缝隙中射进来,映出缓缓飘浮着的细小粉尘。酒杯中的冰块静静地漂移着。
布德通过坂崎贵世捎话,说想见阿健。而阿健是五天前从由基美那里得到的消息。他指定的见面地点是贵世的酒吧。阿健没有身份卡,不能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只能像之前一样让由基美开车送到店里来,但由基美也有工作,不可能说来就来。结果,直到昨晚阿健才露面。因为事前来不及调整时间,所以布德没有来,只是让部下监视酒吧。阿健刚到,佐田就带来了布德的口信,说希望能在第二天一大早没人的时候,在这个店里谈谈。
所以,现在店里只有阿健和布德两人。直到深夜才收工的贵世正鼾声如雷地做着美梦。布德的保镖也出去了,凶神恶煞似的站在门口,挡住任何想进来的人。
阿健先按惯例同布德互致问候,然后站在吧台后面,为布德调制了掺水威士忌。在贵世这儿寄居的时候,他偶尔也到店里打下手,掌握了当酒保的要领,干起活儿来有模有样。不过,正是因为阿健在这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布德等人轻而易举就查到了他的下落。
布德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从手中的酒杯上抬起了头。
“你不喝吗?”
“我喝不来。”
“是吗?”
布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将杯子放回吧台。他带着满嘴的酒精味,道:“我同盖伊失去联络了。”
“多久了?”
“两星期——不,有三星期了。”
“你们之前都是怎么联络的?”
“一直都是他主动联系我。”
“用超眼?”
“不错。”
他们明明是抗拒者,却仍然能使用超眼,这是因为他们都有克隆身份卡。
“我们主动联络他也联络不上。”
“被警察发现了?”
既然失联的是抗拒者,就必须首先考虑这一个可能。
“应该没有吧。倘若他被抓住了,我怎么会安然无恙?”
“那就只能解释为盖伊主动断绝了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