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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绝对零度（第1页）

第十章绝对零度

苏醒的第一个征兆便是觉得浑身发冷。接下来是能听到声音。声音穿过她的感觉，像是越过荒凉极地。慢慢地，她听出那冰冻似的声音，是爸爸和凯文的声音，她没听见查尔斯?华莱士的声音。她试着睁开眼睛，但眼皮就是不能动。她试着坐起来，可是依然动也不能动。她挣扎着想翻身，动动手脚，可是丝毫没有动静。她知道自己有身体，但是身体像大理石一样毫无生气。

她听到凯文冰冻的声音说：“她的心跳好慢……”

她爸爸的声音说：“至少还在跳，她还活着。”

“勉强算。”

“一开始她根本没有心跳，我们还以为她死了。”

“嗯。”

“后来我们才发现她的心在跳，非常微弱，间隔也很长，不过她的心跳变得越来越强。所以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静心等待。”爸爸的声音在她听来又高又尖，像是从冰块上凿下来似的。

凯文说：“嗯，莫瑞先生，您说得没错。”

她想朝他们大喊：“我还活着！我活生生的！只不过变成了石头。”

可是正如同她的身体动弹不得，她也喊不出声。

又是凯文的声音：“无论如何，我们总算逃离它了。您把我们两个都救出来，我们那时坚持不下去了。它的力量好强好大，比……我们是怎么抗拒它的？我们是怎么做到的？”

爸爸说：“因为它受不了遭到拒绝，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能抗拒它的原因。几千个世纪以来，从没有人试图与它对抗，于是它有些部分因为不常使用而退化萎缩，变弱了。如果你们没来找我，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我那时候差一点就要放弃了。”

凯文说：“不会吧……”

爸爸说：“没错。和休息比较起来，什么都不重要了，它当然说过会让我好好休息。我几乎要认为对抗是个错误的决定，它才是正确的，而我之前一心相信的东西不过是疯狂的白日梦。但是你和梅格来到我身边，让我挣脱牢笼，并重燃希望和信心。”

凯文说：“话说回来，您为什么会在卡马卓兹星呢？您去那儿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爸爸不自在地笑了笑说：“去卡马卓兹星完全是意外，我从来没计划过离开太阳系，那时我的目的地是火星。超时空挪移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凯文说：“它在对我和梅格下手前就先抓到了查尔斯?华莱士。它是怎么办到的？”

爸爸说：“根据你跟我说过的情形，那是因为查尔斯?华莱士自以为可以自由进出它。他太相信自己的力量……你听！她的心跳又变强了！”

他的声音在她耳里，不再像是结冻了的感觉。究竟结冰的是他的声音还是她的耳朵？为什么她只听到爸爸和凯文的声音？查尔斯?华莱士为什么不开口说话？

沉默，长长的沉默。接着又是凯文的声音：“我们什么都不能做吗？能不能去寻求援助？还是只能在这儿干等？”

爸爸说：“我们不能丢下她。我们一定要一起行动。我们绝对不能怕浪费时间。”

凯文说：“您的意思是我们之前害怕浪费时间？我们在卡马卓兹星上急着做这做那，而查尔斯?华莱士也过于着急了，这是他遭俘虏的原因？”

“也许，我不确定，我现在知道得还不够多。不过卡马卓兹星上的时间是不一样的。在地球上时间的行进方式虽然不太理想，但至少是直线进行。地球上的时间甚至不完全是一次元性质，因为时间无法沿直线来回移动，只能直线向前，不过至少方向一致。卡马卓兹星上的时间像是倒转的，自己会转向。所以我不知道我关在圆柱里有多久，可能是好几个世纪，也可能是几分钟。”片刻的沉默。接下来爸爸继续说：“我摸到她手腕有脉搏了。”

梅格感觉不到爸爸的手指压在她的手腕上。她连自己的手腕都感觉不到，全身还是像石头一样僵硬，但是脑子已经可以运转了。她努力想发出声音，给他们一点信号，但是什么都没发生。

又听到他们的声音了。凯文说：“您是一个人进行研究计划吗？”

爸爸说：“不，我们有六七人一起合作，不过我想还要加上几位我们不认识的成员。这不算是全新的想法，一定也有其他国家正朝这方面发展。但是我们努力不让其他国家知道我们在实行这项计划。”

“您一个人上卡马卓兹星的吗？还是有人和您一起？”

“我一个人。凯文，这没办法用老鼠、猴子或狗做实验。而且我们不知道是成功还是人就这么被分解掉了。操弄时间和空间是很危险的游戏。”

“可是为什么是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