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人一定是我,别人没办法代替。我不了解查尔斯,可是他了解我,我是和他最亲近的人。爸离家很久,他走的时候查尔斯?华莱士还是小婴儿,他们彼此不认识。凯文认识查尔斯的时间太短了,要是他们认识久一点,该去的人就会是凯文,但是,噢,对了,对了,我明白了,去的人一定是我。没有别人能代替。”
莫瑞先生一直坐在那儿,手肘撑在膝盖上,拳头顶着下巴。他站了起来。
“我不准!”
“为……为……为什么?”哪太太追问。
“听好,我不知道你是谁还是什么东西,不过这点我不在乎。我不会让我的女儿独自陷入危险。”
“为……为……为什么?”
“你知道结果可能是什么样子!她现在还很虚弱,比以前还要虚弱。她之前差点让黑暗势力给杀了。我无法理解你怎么连这点都没考虑到。”
凯文跳下长椅:“也许它说得没错!说不定你们和它是一伙的。如果真有人要去,那也该是我!为什么不让我一起去?好让我照顾梅格!这是你自己说的!”
“可是你已经做到了。”啥太太向他保证。
“我什么都没做!”凯文大吼,“你不能送梅格去!我不准!我坚决反对!我不会允许!”
“梅格的任务已经够艰难了,难道你不明白这样是让梅格的处境难上加难?”啥太太问他。
野兽阿姨把触手伸向啥太太:“她的身体状况可以做超时空挪移了吗?你知道她经历过了什么。”
“如果哪太太带她超时空挪移,她就可以应付得来。”啥太太说。
“如果我去有帮助,我可以和她一起去,抱着她。”野兽阿姨绕着梅格的那只手臂搂得更紧。
“噢,野兽阿姨……”梅格开口。
可是啥太太打断了她:“不行。”
“我想也是,”野兽阿姨顺从地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愿意。”
“呃……啥太太。”莫瑞先生皱起眉头,把遮在脸上的头发拨到一旁。接下来他用中指在鼻梁上推了推,像是要把眼镜推得更靠近眼睛,“你还记得她只是个孩子吗?”
“而且她发展迟缓。”凯文咆哮。
“我最讨厌别人这样说。”梅格激动地说,心里希望愤慨的情绪能控制住颤抖,“我的数学比你好,你清楚得很。”
“你敢一个人去吗?”莫瑞先生问她。
梅格的声音平淡:“不敢,可是这点不重要。”她转向爸爸和凯文:“你们知道只有这个办法,你们知道她们绝对不会让我一个人去,除非——”
“我们怎么知道她们和它不是一伙的?”莫瑞先生追问。
“爸!”
“没关系,梅格。”啥太太说,“我不怪你爸爸生气、怀疑和害怕。我不能假装不是把你送到最危险的地方,我得承认你会有致命的危险。我知道这点,但我不相信事情会如此,快乐灵媒也不相信。”
“她不是能看到未来会发生的事吗?”凯文问。
“噢,不包括这类事情。”啥太太听起来像被他的问题吓了一跳,“如果我们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我们就会……我们就会像卡马卓兹星上的人一样,没有自己的生活,一切都计划准备好了。该怎么解释呢?噢,我知道了,在你们的语言里,有种诗的格式叫十四行诗。”
“对,对。”凯文不耐烦地说,“这和快乐灵媒有什么关系?”
“听我说完。”啥太太严厉地说,凯文一时像匹胆小的小马,被吓得不敢再乱踢地面。“这种诗的格式很严格吧?”
“对。”
“有十四行,我相信全都是抑扬格五音部,对吧?”
“对。”凯文点点头。
“每行都要押固定的韵。如果诗人不按照这些规则,那写出来的诗就不叫十四行诗吧?”
“没错。”
“可是在严格的规则下,诗人完全自由,可以写他想写的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