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岩石赐予险峻
刺耳的电话铃声把梅格惊醒。她的心怦怦跳着,匆忙下床,几乎无视阿南达的存在。她拖鞋穿了一半,只塞了一只胳膊在睡袍里,就踉跄地下楼走进父母的卧房,但他们不在,于是她赶紧去厨房。
听电话的是父亲,他说:“没问题,欧基夫太太,我们会立刻过去接你。”
不是总统。
欧基夫太太?她为什么三更半夜打电话来?
双胞胎也站在门口。
“怎么回事?”莫瑞太太问。
“就像你们听到的,是欧基夫太太。”
“半夜啊!”桑迪大声嚷嚷。
“她以前从没打过电话给我们,”丹尼斯说,“不管什么时候都没有。”
梅格松了口气:“不是总统就好。她想做什么?”
“她说她发现了一样东西,想让我看看,要我立刻过去接她。”
“我去,”桑迪说,“爸,你不能离开电话。”
“你碰到全世界最奇怪的婆婆了。”丹尼斯对梅格说。
莫瑞太太打开烤箱的门,热面包的香味飘出:“来吃点奶油面包吧。”
“梅格,把睡袍穿好。”丹尼斯下令。
“是,医生大人。”她左手伸进袖筒里,然后系上了腰带。如果继续和家人待在厨房,时间就会流逝。被电话铃声打断的心语已经迷失在潜意识的某处。她讨厌闹钟,因为闹钟总是突然把她吵醒,让她忘记梦到了什么。
心语的事情和欧基夫太太有关系。但到底有什么样的关系呢?她努力思索。萤火虫,跟萤火虫有关。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还有害怕的味道。她摇摇头。
“梅格,怎么了?”她母亲问。
“没什么,我在想事情。”
“先坐下来,喝杯热茶再想。”
欧基夫太太这件事很重要,但她记不得为什么,因为心语消失了。
“我马上回来。”桑迪说着,就走出厨房。
“到底是什么事呢……”丹尼斯说,“欧基夫太太行事总是出人意料,幸好我没去念精神科。”
母亲端来一整盘香喷喷的面包,打开水壶,然后突然说道:“你们看!”
梅格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结果发现小猫和阿南达呈一路纵队走进厨房。小猫尾巴翘得极高,碎步前进,仿佛在引领大狗,大狗则拼命摇着尾巴。看到这幕,大家都笑了,但是当这两个家伙经过放电话的桌子时,众人的笑声瞬间冻凝。自从总统打电话来以后,电话又响了两次,一次是凯文,一次是他母亲。它什么时候还会再响?谁会打来呢?
热面包比梅格想象中的更美味,茶也让她暖和起来。至少在这一刻,她放松了不少。阿南达乞求似的低鸣起来,于是梅格撕了一小片吐司给她。
屋外传来汽车声、关门声,不一会儿,桑迪就和欧基夫太太一起走了进来。老妇人头发上勾着蜘蛛丝,满脸脏污,手里握着几张纸。
“身体里面有个声音叫我上阁楼,”她得意地说,“那个名字——疯狗布兰吉洛,让我想起一件几乎忘记的事。”
梅格看着她的婆婆,心语突然涌回心头。“碧吉!”她大叫。
欧基夫太太好像要打梅格似的冲向她:“你说什么?”
梅格抓住老妇人的手:“碧吉,妈,你以前叫碧吉!”
“你怎么知道?”老妇人激动地问,“你不可能知道的!从查克以后就没人叫我碧吉了。”
泪水挤满了梅格的眼眶:“噢,碧吉、碧吉,我真替你难过。”
全家人诧异地看着她。莫瑞先生问:“这是怎么回事,梅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