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做了蠢事。”丹尼斯酸酸地说,“我们刚把自己弄到这个不知名的地方。”
桑迪附和:“我们是笨蛋,竟然笨到胡搞进行中的实验。真笨!”
“我们又不知道里面正在做实验。”
“我们应该先想清楚再行动的。”
丹尼斯环顾天和地,天地皆滚烫发亮:“你想爸爸在研究什么?要是我们知道……”
“太空旅行、超时空挪移、超光速,就你知道的那些。”丹尼斯一焦虑,说话也跟着刻薄起来。
烈日照在桑迪头上,他伸手擦掉眼睛四周的汗水:“要是不喝可可就好了。”
丹尼斯脱掉厚重的粗针织毛衣,舔舔干燥的双唇,呻吟了一声:“好想喝柠檬汁。”
桑迪也脱下毛衣:“我们不是如愿以偿了吗?温暖、湿度低、人烟稀少。”
丹尼斯在强烈的阳光下眯起眼睛,环顾四周:“人烟稀少不代表没有人。”
桑迪脱下法兰绒格子衬衫:“我以为我们形容的是海边。”
“我们可没在爸爸的电脑里这样形容,只提到了人烟稀少。你想我们会不会把自己传送到死寂的行星上了?这里的太阳会不会是在爆炸前的红巨星期?”
虽然热得要命,桑迪还是打了个冷战,快速地瞄了一眼太阳:“我想,红巨星期的太阳应该会大得多。这里的太阳还没电影《沙漠场景》里的太阳大呢!”
“这个太阳和地球的太阳是同一个吗?”丹尼斯满怀希望地问。
桑迪耸耸肩:“我们可能在任何地方,宇宙里的任何地方。我们要玩那个该死的键盘,就该描述得精准一点。要是输入巴库或斐济就好了,不管有没有帅哥美女都好。”
“我还是希望看到帅哥美女。不过,要是我们没乱碰电脑就好了。”丹尼斯脱下棉质高领衫,身上只剩下白色背心和卫生裤。
桑迪单脚站立,脱掉保暖的长裤,瞄了一眼太阳,接着马上闭上眼睛:“他们看完牙医回来,一定会猜我们到哪里去了。”
“可是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在什么地方。还是妈妈比较聪明,除非爸爸在场,否则她绝对不会乱动爸爸的东西。”
“妈妈对天体物理学没兴趣,她喜欢研究虚粒子之类的东西。”
“她还是会惦记着我们。”
“爸爸明天就回来了。”桑迪满怀希望地说。现在他全身只剩内衣裤。
丹尼斯把衣物收好,整整齐齐地卷成一捆:“除非找到凉荫躲太阳,否则我们半小时内就得把衣服穿上,至少要穿一点,否则会严重晒伤。”
“凉荫?”桑迪唉了一声,遥望了一下地平线,“丹尼斯,那是棕榈树没错吧?”
丹尼斯举起手遮挡刺眼的阳光:“哪里?”
“那里,很远的那边。”
“没有呀!啊,我看到了!”
“我们去那边吧。”
“好。至少这是我们现在能做的。”丹尼斯步伐蹒跚,“如果这里的时间和我们离家的时间一样……”
“家那边是冬天。”阳光刺得桑迪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太阳早就下山了。”
桑迪指了指影子,影子和他们一样,既瘦又长:“太阳在我们后方……如果这里的太阳跟地球差不多,我们现在应该朝东走。”
桑迪问:“你怕不怕?我很害怕,这回真的是惹上了大麻烦。”
丹尼斯默不作声。他们穿着鞋袜,蹒跚地向前走,丹尼斯提议:“光脚比较好走。”
桑迪弯下腰,摸了摸沙子,摇摇头说:“你摸摸看,脚会被灼伤。”
“你还看得到棕榈树吗?”
“嗯。”
他们不发一语,在沙地上走着。走了几分钟,脚下的沙地似乎变得结实多了。他们发现沙地下面有岩层。
“这样好多了。”桑迪说。
“嘿!”
脚下大地在震动。丹尼斯挥舞双臂想保持平衡,却摔倒在地:“这是地震还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