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又何尝希望这样。”
桑迪小声地说:“量子跳跃可能会很危险的。”
“爸爸显然认为这种事是有可能发生的。不管怎么说,他在做实验的时候,不都是在搞量子跳跃或是时空挪移这些设定吗?”
“所以说,如果他相信的话,那就不算太疯狂。”
“那当然很疯狂,就是要够疯狂才有用。”
桑迪的笑声有些歇斯底里:“我们的老爸应该没有把独角兽算进去。”
希加实做着梦,脚抽搐着,并发出微微哀叫;细拉喃喃地不知在说些什么;来自提格拉帐篷的长毛象则更挪近了另外两只。
丹尼斯伸长了手,这么一来就摸得到希加实蓬松的毛:“不知道它们会不会游泳?”
“就算会游也没用,总不能游四十个昼夜吧?”
丹尼斯闭上眼,静静倾听。听见风吹过篷顶的天空,但听不清它说了什么。他悄声说:“那个……雅丽思知道她不能进方舟吗?”
“应该知道吧,我想诺亚告诉她了。”
“我能理解发生洪水或是其他灾难,但是如果这出自于神……”
桑迪说:“如果是神的旨意,如果雅丽思会被淹死,那么我就一点都不喜欢祂。”
外头风在喃喃地说着什么。“还不确定,不是吗?”丹尼斯问,“我的意思是,这些事都还没发生。雅丽思并没有出现在这个故事里,所以没有人知道她会怎么样。拉麦爷爷非常敬畏神,所以我们不确定事情究竟如何。拉麦爷爷这么疼爱雅丽思,她是他的心肝宝贝。”
“拉麦爷爷已经过世了。”桑迪不带感情地说,“如果我们想帮忙建方舟的话,现在最好去睡。”
风拍打着帐篷。桑迪很快睡着了。丹尼斯躺着,他竖起耳朵认真听。风的歌声十分轻柔,没有任何警告的意味。虽然不明白它说些什么,但他感受到风的抚慰,也睡着了。
“笨!笨哪!”玛拉的丈夫乌吉尔发出嘶声。
洛夫凯尔如蚊子般的尖细声音带着轻蔑:“那两个白痴还差点被人面狮身怪给吃了。”
“提格拉最好能表现得比他们好。”想要雅丽思的伊比利斯说。
厄特瑞尔有时是只老鼠,有时则恢复成拿非林的形貌问着:“那接下来要做什么?”
拿非林在沙漠深处聚集着,储蓄能量。拿玛说话还是像只兀鹰似的:“呵呵呵,事实上提格拉跟她的父亲或是兄长比起来,也没好到哪里去。她什么也没问出来,那个小巨人根本不听她说话。”
鳄鱼伊席斯的绿翅膀在星光下闪着微光:“至少她试了。我还以为那个沙地会对她无法抗拒呢,他为什么拒绝她呢?”
“雅丽思。”伊比利斯那双漂亮的红唇掀起一抹冷笑。
乌吉尔的颈子左右摆动,像是在跳舞似的,看起来像是一条眼镜蛇,而不是拿非林。“你说对了,就是为了雅丽思。”
“但是她一点经验都没有。”洛夫凯尔尖声说,“她还是个孩子,而提格拉……”
“不,”伊比利斯反驳,紫眼闪动,“雅丽思不是孩子。”他以紫色翅膀包裹自己。
“我们能利用她吗?”有时是只蟑螂的厄斯帝尔怀疑地问。
“要是乌吉尔没娶雅丽思的姐姐,也许可以利用玛拉。”伊士坤说,他的肉身是蜥蜴。
乌吉尔嘶声说:“我们都知道她是雅丽思的姐姐,她也是我的妻子,我孩子的母亲。”
鲁格塞尔也同意:“也该放弃那些没用的家伙了。”
鲁米叶尔不怀好意地笑着:“你想怎么做?”
拿玛伸了伸和兀鹰一般光秃秃的颈子,举起翅膀极力伸展,皮肤苍白、翅膀黯黑,羽毛则是肉身兀鹰的靛蓝色。“绝灭之圈——只要我们将那个人完全包围,他就受我们控制。呵呵呵,我们来包围双胞胎吧!”
乌吉尔嘶声表示赞同。
洛夫凯尔也发出兴奋的尖叫。
伊比利斯提议说:“雅丽思破坏了我们的计划,不如也包围她吧。”
“呵呵呵。”拿玛谴责他,“先解决双胞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