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特别的东西哟,”小孢显然对它嗤之以鼻,“它只能看你们的时间,还是到处都可以?”
“我想只能看我们的时间吧。”
“你是说,如果想知道布雷尼的银河系里哪个地方的时间,或是在遥远的线粒体里面,那个叫作表的玩意儿就没办法告诉你啰?”
“这么嘛——没办法耶。它只能显示我所在时区内的时间。”
“真绝,真绝!你星球上的每样东西怎么都那么混乱啊?但愿我的人类寄主不是住在你的星球。”
简校长哀怨地说:“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简校长。”梅格说,“你知道艾克索伊是什么呀——”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它们会模仿我。”
布雷尼把一双大手放在简校长驼着的肩上,严肃地凝视着他:“这世界有邪恶的势力运作。”
简校长默默地点头。这点不容置喙。
“它们蔓延了整个宇宙。”
简校长看着基路伯把翅膀展到最开,仿佛在收缩肌肉似的:“它们有多——多大啊?”
“它们没有所谓的大小,但是也可以化作任何大小。艾克索伊可以大如银河系,也可以小若费拉多。再不然,正如你们见过的,可以变成你们的复制品。它们是虚空的力量,会除去虚空者的名字。它们的目标是把天地万物消掉——消灭掉。”
“它们会怎么对付查尔斯·华莱士?”
“艾克索伊正企图摧毁他的线粒体。”
“可是它们为什么要拿一个孩子开刀?”
“宇宙间的平衡不见得必须仰赖强者或重要的角色。”
大露易丝又急促地嘶叫起来,梅格更加确定,这条蛇是在告诉他们她会陪在查尔斯身边,鼓励他继续努力活下去。“噢,露易丝,拜托你了,你不会离开他吧?你会帮助他的吧?”
“我不会离开他的。”
“他不会有事吧?”
露易丝回以沉默。
布雷尼对简校长说:“如果查尔斯的线粒体死了,他也会跟着没命的。这样你懂了吗?”
简校长摇摇头:“我还以为那些艰涩的字眼是他编出来的,没想到真的有线粒体这种东西。”
布雷尼回头对梅格说:“你解释一下吧。”
“我尽量试试,但也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了解,简校长。但我们都需要能量才能生存,我这么说可以吗?”
“目前为止可以。”
她感觉布雷尼正向她传递信息,而不由自主地,她的心灵全盘予以吸收,并简化成她希望简校长能听懂的话:“嗯,每一个线粒体都有天生内建的组织,以限制燃烧能量的功率,可以吗?”
“请你继续。”
“如果哪个线粒体的费拉多数量降至某个临界点以下,氢气便无法传导;这样一来燃料就不够了,在能量短缺的情况下,人只有死路一条。”说着说着,她觉得自己手和脚的皮肤冷冷地刺痛起来。把查尔斯·华莱士体内可能发生的惨剧说出来,实在令人难以承受。
她觉得布雷尼在激她,只得接着说:“查尔斯的线粒体出了状况,我不确定详情为何,因为那全是我不懂的话,但他的费拉多快死了或许是自相残杀,不,不是这样。听起来它们好像不愿唱歌似的,但那毫无道理呀。重点是费拉多快死了,所以他的线粒体没办法制造足够的氧气。”她愤愤不平地顿了一会儿。“布雷尼!这太荒谬了!他们这么小,小到根本看不到,怎么可能阻止他们的所作所为?你得告诉我们!我们要怎么帮助查尔斯?”
布雷尼的声音很冷静,冷如铁石:“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你要怎么做才能战胜艾克索伊。孩子,你到那里就会知道了。”
“什么时候?到哪里?”
“去查尔斯·华莱士身体里的其中一个线粒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