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呼吸,
呼吸,
我会想办法帮你的,
我会尽我所能帮你的,即使
然后……
她和双胞胎在一起了。她认为是查尔斯·华莱士送她过来的。
双胞胎在花园里挖土,板着脸把土铲上来,接着翻动老番茄树、冻得发黑的百日草,还有脱籽的莴苣底下的土,让土壤能在来春栽培期时变得肥沃,他们一语不发地凝着脸工作,把对查尔斯·华莱士的担忧转化成体能劳动。
桑迪打破沉默:“梅格人呢?”
丹尼斯停了下来,把干草叉插进土里,脚靠上去:“她应该很快就从学校回来啦。”
“查尔斯说她不在学校里。他说梅格在他里面。我听到他这么说。”
“查尔斯·华莱士精神错乱了。”
“你有看过谁死吗?”
“只看过动物。”
“希望梅格赶快回来。”
“我也是。”
他们继续为花园做好度过冬雪的准备。
如果双胞胎的工作就是照料花园——梅格告诉自己,你的工作就是和简校长取得联系。在哪里?不管在哪里,总之简校长就对了。
“简校长,简校长,你就是你,不是别人,是我为你命名的。我在跟你心语,简校长。是我,我是梅格。你认识我,我也认识你。”
她觉得自己听到吸鼻涕的声音,简校长吸鼻涕的声音。然后他似乎又飘远。这微小的海底世界完全超乎他的理解。她试着再一次向他心语她接收到的陆地一样的画面,但他只回以一片焦虑的空白。
“替他命名。”波金奥士奇力劝,“他怕做他自己。当你在学校为他命名的时候,就是用心语,那正是你从两个艾克索伊的简校长中认出他来的办法,你此刻要认出他,这也是唯一的办法。”
简校长,独一无二的,正如天上每颗星星都是独一无二的,每棵树的每片叶子,每一片雪花,每一个费拉多,每一个基路伯,都是独一无二的:命名吧。
他送鞋子给凯文,他大可不必跟我们一起来这里面对危险和恐惧,但他来了。他选择把命运交给我们,虽然他大可回学校过他安全的人生,当个失败者。
没错,但对一个缺乏想象力的男人来说,跟着他们来到一个无法想象、全然陌生的极微之境,可不是一个失败者做得出来的事。
但简校长这么做了,他这么做了。
“简校长,我爱你!”
她真的爱他。
完全未经思考,她把她想象的手放在他手上——他的指头有点湿,有点冷,一如她想象中的湿冷。
但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