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本来就要养它,不是吗?”波莉问。
外婆叹了口气:“好像是这样。”
波莉说:“露易丝医生也说你们该再养一条狗。”
主教问道:“你想叫它什么呢,波莉?”
她看看狗,看不出它的品种,但依然非常美丽。棕黄色的皮毛柔顺光亮,尾巴尖的黑毛非常特别,它的尾巴很长,尾巴尖黑黑的。“这狗应该有个凯尔特名字,我想。如果它和克拉里斯有关的话。”
“它很可能是流浪狗。”莫瑞先生说。
“欧甘。就叫它欧甘吧。”
“当然好啊。”波莉外婆说,“给狗起名字是一件平常的事,我们现在需要做平常的事。”
狗趴在波莉脚下,轻轻地咕噜了几声表示满意。
“好了,波莉。”她外公说,“我们像往常一样上上课吧。海森堡的测不准原理是什么?”
她叹了口气,沉浸在粒子物理的世界,这个时候倒是令人放松:“如果要测量一个粒子的速度,你就无法测准它的位置;如果要测准它的位置,你就无法测到它的速度。你只能测到其中一样,而不能同时测准。”
“质子里面有几个夸克?”
“三个,每种颜色各一个。”
“结构呢?”
“两个上夸克,一个下夸克。”
“那夸克是……”
“无穷小的粒子。‘夸克’这个词来自《芬尼根守灵夜》这本书。”
“因此,给夸克命名的默里·盖尔曼显然读过乔伊斯。我觉得这消息让我感到安心。”
波莉也这么想。和外公一起学习的确非常平常,但身处露易丝医生的厨房并不是平常一天的日程。
外公外婆也感到不自在。课不上了,外婆拿起桌上的捧花,给花瓶换水。“我把这些旧花拿去堆肥,看能不能拿点新的进来。”
莫瑞先生看看他的外孙女:“你还好吧?”
“我很好。”
“我陪你外婆到花园去,你乖乖地待在这里,没问题吧?”
“我哪里也不去。”
“我也不去。”主教说。
“我们几分钟就回来。”
门在莫瑞先生身后关上。主教说:“昨晚的事……”
“太吓人了。”
“吓人?”主教问,“你害怕吗?”
“有点。”
“有点还不够。我们不能再让你穿过那道大门了。”
波莉低头看看大狗欧甘。它黑色的鼻子有点发亮,闭着眼睛,睫毛又黑又长。“我昨晚穿过了大门,因为我到游泳池去了,还戴了那顶银冠。”
“千万不要再那么做了。”
“当然不会,主教。但我第一次穿过去的时候,我正在往观星岩走。”
“我希望你回家。”
“主教,我在时间的折皱里。外公觉得,如果我贸然离开会受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