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密涅瓦,我还是被骗了,利塔的厨艺一塌糊涂。
从神佑星到瓦尔哈拉路途遥远而艰险,谢菲尔德船长很高兴旅途中有人陪伴。
旅途开始的第一天晚上,飞船还没起飞,船上就发生了一个误会,导致气氛有些尴尬。船上有一间普通客舱,两间特等客舱。因为通常船上只有船长一个人,所以他把两个特等客舱都当成了货舱用,装一些日常补给和轻货,未经布置无法让乘客入住。因此,第一个晚上,他安排他刚刚解放的女奴住进了他自己的客舱,安排她的哥哥睡在船长接待室气窗下面的长沙发上。
第二天,谢菲尔德船长打开特等客舱,开灯,让两个年轻人打扫一下里面,然后把杂物都放到设备间去,他好看看还剩下多大空间。后来,他让两个人各住一个房间。安排妥当后,他就将二人抛到脑后,忙着去安排货物,结清最后的税款,飞船起飞后,他又忙着监控领航计算机指引飞船驶出该星系。当天“晚上”,就在他驾驶飞船踏上N维空间的第一段路程时,他才放松下来。
他往自己的舱室走去,边走边想是先吃饭还是先洗澡,再或者干脆两样事都不做了。
他进门就看见埃斯特雷利塔躺在他的**,非常清醒,似乎正在等他。
他说:“利塔,你怎么在这儿?”
她用直白的奴隶语言向他解释她在他的**干什么。她在等他。她说她清楚谢菲尔德船长大人把他们带上船是想要什么,她和她哥哥讨论过这件事,哥哥告诉她,她得这么做。
她还补充说她不害怕,已经做好了准备,对这件事充满了渴望。
亚伦昲谢菲尔德相信她前面的话是真的,但后来补充的那些应该是善意的谎言。他以前见过战战兢兢的处女。虽然不经常见到,但也见过几个。
他决定装作对她的恐惧视而不见。他说:“你这个大胆的娘儿们,赶快从我的**滚下去,滚回你自己的屋里吧。”
女人一愣,先是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然后板起面孔,似乎气不过,又哭了起来。她之前还因为面对未知而充满恐惧,现在却陷入了更糟糕的情绪。她原本觉得自己欠他这样的服务,主动献上身体,却被他果断拒绝。她小小的自尊心因此被击得粉碎。她抽泣着,眼泪一颗颗地落在他的枕头上。
谢菲尔德船长往往会被女人的泪水激起强烈的性欲,这次也不例外。于是,他立刻采取了行动,抓住她的脚踝,将她从**拖下来,推进一间特等客舱,从外面把门锁上,然后转身回到自己的舱室,也把门锁上,做了些让自己平静下来的事,然后睡着了。
密涅瓦,利塔简直是个完美的女人。我教会她如何好好洗澡之后,她就变得楚楚动人起来,身材凹凸有致,脸长得也讨人喜欢,齿若编贝,举手投足十分优雅,就连她呼出的气息都格外甜美。可是占有她的身体不符合任何风俗。所有的“欲爱”都是风俗使然。**之事没有任何道德或不道德可言,也没有什么缺少实际功能的虚头巴脑的东西。“欲爱”就是让人类,个体,每个不同的人在一起开心的方式,是长期进化发展出来的一套生存机制。为了让人类种族继续存在下去,“欲爱”无处不在,而且发挥着极为复杂的作用,繁衍后代只是其中最简单的一个功能。
但是,判断性行为道德与否的标准与判断其他任何人类行为道德与否的标准完全一样。所有其他关于性的准则都完全来自风俗习惯,包括当地的和从外地传过去的准则。人类在性方面的规矩比狗身上的跳蚤还多,共同之处就在于它们全是“上帝规定的”。我记得有这样一个社会,在那儿,私下里**就是**且被严格禁止的行为,是犯罪,而在公共场合**就可以“任意妄为”。我成长的那个社会中,这方面的风俗与之恰恰相反,但一样也是“上帝规定的”。我不知道哪一套规矩更难遵守,但是我希望上帝别那么善变。对这类风俗置之不理很危险,“不知者不为过”可不是什么好借口。要是我在这方面装无知,不知道脑袋都掉多少回了。
不过,我拒绝利塔并非出于道德方面的顾虑,而是因为要遵守我给自己定下的性规矩。几个世纪以来,通过种种经验教训,我总结出了这条规矩:永远不和依靠我生活的女性上床,除非我和她结了婚,或者愿意和她结婚。这是一条经验法则,与道德无关,随环境条件而变化,并且不适用于不依靠我生活的女性。这是另外一个话题了。在绝大多数情况下,这条规矩都是适用的安全预防措施,保护我的安全措施。因为,和我跟你讲过的那个来自波士顿的女士不同,很多女性都将和她们上床视为男方在正式提议缔结婚姻合约。
因为一时冲动,我陷入了这样一个尴尬的处境——利塔暂时要依靠我生活,我不想让自己的处境更糟,所以我绝不会娶她,我不欠她一纸婚约。密涅瓦,长寿者永远不该与寿命短暂者结成连理,因为那无论对长寿者还是寿命短暂者都是不公平的。
尽管如此,你一旦领养了一只流浪猫,为它提供食宿,就不该遗弃它。我的自爱禁止这样的事情发生。猫的幸福便成了你保持内心平静的重要因素——尽管不失信于猫是件麻烦事儿。既然买下这两个孩子,我就不能以解放他们为借口把他们甩掉。我必须为他们规划未来,因为他们自己不会规划。他们就是我捡的流浪猫。
第二天“大清早”(按照船上的惯例),谢菲尔德船长起了床,打开利塔所住的客舱门,发现她还在睡觉。于是,他叫她起床赶快洗漱,然后准备三个人的早餐。接着,他离开利塔的客舱,去叫她哥哥起床,却发现他住的那间客舱是空的。他在厨房里。“早上好,乔。”
男孩吓了一跳:“哦!早上好,主人。”他俯身曲了曲膝盖。
“乔,正确的回答应该是‘早上好,船长’。不过现在叫我主人也没错,因为我确实是这艘船和船上所有人的主人。不过,等你们到了瓦尔哈拉,下了我的船,就没有什么主人了。我昨天告诉过你们,以后没有人是你们的主人。现在还是叫我‘船长’吧。”
“是……船长。”年轻人顺从地叫了我一声。
“别鞠躬!你跟我说话的时候,站直了,挺胸抬头,看着我的眼睛。听到命令,正确的回答是‘是,船长’。你在这儿干吗呢?”
“呃,我也不知道。船长。”
“我也觉得你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的咖啡都够十几个人喝的了。”谢菲尔德用胳膊肘杵了乔一下,把他挤到一边,将他倒在碗中的大多数咖啡晶体都倒了回去,精确地量出了九杯咖啡需要的量。因为怕女孩不会,谢菲尔德又写了几句说明,让她在工作时间照这个法子为他们准备咖啡。
他坐下喝他今天的第一杯咖啡时,她来了。她的眼睛红红的,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谢菲尔德疑心今天早晨她又哭了一会儿。不过他只说了声“早上好!”就没再说别的,让她独自去厨房忙活了,因为她前一天早晨已经旁观过他是怎么做饭的了。
“利塔,你认字吗?”
“不认字,主人。”
“别叫我‘主人’,叫我‘船长’。你呢,乔,你认字吗?”
“不认字,船长。”
“算术呢?数字认识吧?”
“哦,是的,船长。我识数。二加二等于四,二加三等于五,三加五等于九……”
他妹妹纠正道:“等于七,乔西,不是九。”
“够了。”谢菲尔德说,“看出来了,我们有的忙了。”他沉吟片刻,说道:“有个妹妹……挺好的……有个老船长也挺好的——”然后他又大声补充说,“等你们吃完早餐,上完厕所,就去整理你们自己的房间,一切都要符合飞船上的要求,整洁有序,过会儿我检查。另外,你们还要把我舱室的床铺整理好,不过别动其余东西,尤其别动我的书桌。然后你们俩都得冲个澡。没错,这就是我的命令:洗澡。在船上,每个人每天都要洗一次澡,要是愿意的话还可以洗得更勤些。船上的纯净水多得很。我们会循环再利用这些水,等到航行结束时,船上的水会比启航时多出几千升。别问为什么,事情就是这样,我以后再解释。”(几个月之后。对于这两个不知道三加五等于多少的年轻人来说,至少要等几个月之后。)“等你们干完这些,大概一个半小时之后吧。乔,你会看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