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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想必是条偏僻的2(第1页)

那想必是条偏僻的……2

鲁滨孙从这话中听出惋惜之意,答道:“我是用人,但只有少数人看得出来。你看,你自己本来也不知道,虽然你已经在我们这儿待了一会儿。你也看见了,昨天夜里我去你们饭店的时候穿着什么样的衣服。我穿的是精品中的精品,用人会穿这种衣服出门吗?只不过他们不常准我出门,我得要随时听候差遣,毕竟家里总是有家务要做。要做那么多工作,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你也许已经注意到了,我们房间里有许多东西到处乱放,我们把那次大搬家时没能卖掉的东西都带来了。当然本来可以把这些东西送人,但是布鲁内妲什么也不送。你想想看,把这些东西抬上楼要费多大的工夫。”

“鲁滨孙,这些东西全都是你抬上来的啊?”卡尔喊道。

“不然是谁?”鲁滨孙说,“还有一个工人帮忙,一个懒鬼,大部分的工作我都得一个人做。布鲁内妲在楼下站在车子旁边,德拉马歇在楼上发号施令,哪些东西该放在哪里,而我一直上上下下跑来跑去。足足花了两天,很长的时间,对吧?你根本不知道这房间里有多少东西,所有的柜子全是满的,而在柜子后面也都塞满了东西,一直堆到了天花板。如果雇几个人来搬运,所有的事很快就能做完,可是除了我,布鲁内妲不想把这件事托付给别人。那是很令人感动,但是却毁了我一辈子的健康,而我除了自己的健康之外还有什么?现在我若是稍微用力,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就会刺痛。如果我是健康的,你以为饭店里那些小子,那些青蛙——不然他们还会是什么?——能够打赢我吗?可是不管我哪里不舒服,我一句话也没对德拉马歇和布鲁内妲说,我将会继续工作,能做多久就做多久,直到做不下去了,我就躺下来等死,等到为时已晚的时候,他们才会看出我早就病了,却还是不断地工作,替他们效劳,一直做到累死。唉,罗斯曼。”最后他说,用卡尔的衣袖擦干眼泪。一会儿之后他说:“你不冷吗?你只穿着衬衫站在那儿。”

“唉,鲁滨孙,”卡尔说,“你一直哭个不停。我不相信你生病了。你看起来健康得很,可是因为你一直躺在阳台上,才会这样胡思乱想。也许你偶尔胸前会感到刺痛,这种情形我也有,人人都有。如果每个人为了每一件小事都要像你这样哭,那么所有这些阳台上的人都得哭。”

“我比你更清楚。”鲁滨孙说,这会儿用被子的一角擦眼睛。“隔壁租房子住的那个大学生,他的房东太太也替我们做饭,最近我把餐具拿去还的时候,他对我说:‘鲁滨孙哪,你生病了吗?’我被禁止和那些人交谈,所以我放下餐具就想走。这时候他朝我走过来说:‘喂,听我说,别做得太过火了,你病了。’‘好吧,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我问他。‘这是你的事。’他说完就转过身去。坐在桌旁的其他人都笑了,这里到处都是跟我们作对的人,所以我宁可走开。”

“也就是说,你相信那些把你当傻瓜的人,却不相信那些对你怀着好意的人。”

“可是我总该知道自己身体情况如何。”鲁滨孙发起火来,但随即又继续哭泣。

“你并不知道你哪里不舒服,你应该去找份像样的工作,别在这里当德拉马歇的用人。因为根据你的叙述和我的观察,这不是当用人,而是当奴隶。我相信你说的,这种事谁也受不了。你却认为你不能抛下德拉马歇,因为他是你朋友。这个想法是错的,如果他看不出你过着多么悲惨的生活,那么你对他也就没有丝毫义务。”

“所以,罗斯曼,你真的认为只要我别在这里当用人,我就会恢复健康?”

“没错。”卡尔说。

“没错?”鲁滨孙又问了一次。

“肯定没错。”卡尔微笑着说。

“那我其实马上就可以开始休养了。”鲁滨孙看着卡尔说。

“怎么说呢?”卡尔问。

“因为你要接替我在这里的工作呀。”鲁滨孙回答。

“这是谁告诉你的?”卡尔问。

“这是早就计划好的,已经谈了好几天。一开始是因为布鲁内妲责骂我,怪我没把公寓打扫干净。我当然答应了要马上把一切整理好。可是这实在很难。举例来说吧,以我目前的状况,我没法到处爬来爬去地把灰尘擦掉,在房间正中央就已经动弹不得了,更别提要去那些家具和杂物之间了。而且如果想要彻底清扫,就得把家具挪开,而这些事全都要我一个人做。再说做这些家事时要很小声,因为布鲁内妲几乎不出门,又不准别人吵到她。所以我虽然答应了要把整个房间打扫干净,事实上却没有做到。当布鲁内妲发现了,她对德拉马歇说这样下去不行,说他们还得再雇个人来帮忙。‘德拉马歇,’她说,‘我不希望有一天你会责怪我没把家务料理好。我自己没办法太劳累,这你也看得出来,而鲁滨孙又不够用,刚开始的时候他精神很好,处处都会打点,可是现在他总是很累,大多时候都坐在角落里。可是我们房间里东西这么多,不可能自动维持整洁。’于是德拉马歇就再三考虑该怎么做,因为像这样的家里当然不能随便雇个人来,就算只是试用也不行,因为大家都在注意我们。而因为我是你的好朋友,又从雷纳那里听说你在饭店里必须辛苦工作,我就提出你作为人选。德拉马歇马上就同意了,即使当时你对他那么莽撞,而我当然很高兴我能帮上你的忙。这个职位简直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你年轻力壮又灵活,我却不再有什么用处。不过我要告诉你,你还不算是被雇用了,如果布鲁内妲不喜欢你,我们就不能用你。所以你要努力让她对你有好感,其他的事就交给我来办。”

“如果我成了这里的用人,那你要做什么呢?”卡尔问,他松了一口气,鲁滨孙刚告诉他这个消息时所造成的惊吓已经消散。所以说,德拉马歇只是想要他当用人,对他并没有更坏的企图——假如他有更坏的企图,多嘴的鲁滨孙肯定会泄露出来——而事情若是这样,那么卡尔今夜就敢离开。谁也不能强迫别人接受一个职位。先前卡尔很担心自己被饭店解雇之后能否及时找到工作以免挨饿,能否找到一个合适而不至于太不体面的职位,而此刻,相较于他们想要给他的这个令人厌恶的职位,他觉得其他任何职位都够好了,就连失业的穷困都胜过这个职位。但他根本没想让鲁滨孙了解这一点,尤其是因为鲁滨孙此刻正希望卡尔能减轻他的工作负担,所做的任何判断都完全不客观。

“所以,”鲁滨孙说,一边把手肘撑在栏杆上做出惬意的手势,“首先我会向你说明一切,让你看看这里存放的东西。你受过教育,肯定写得一手漂亮的字,可以马上替我们把所有的东西列张清单。布鲁内妲早就想要这么做了。如果明天上午天气好,我们就请布鲁内妲坐到阳台上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在房间里好好工作,不会打扰到她。罗斯曼,这是你最需要注意的,千万别打扰布鲁内妲。她什么都听得见,大概因为她是歌手,所以耳朵特别敏锐。比如说,你把放在那些柜子后面的酒桶滚出来,那会发出噪声,因为桶很重,而且到处都放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没法一下子把桶滚出来。布鲁内妲也许正静静地躺在沙发上抓苍蝇,那些苍蝇把她烦死了。所以你会以为她不会理你,就继续滚你的酒桶。可是在你根本料想不到的瞬间,在你根本没弄出什么噪声的时候,她会忽然坐起来,把双手在沙发上一拍,拍得尘土飞扬,让人都看不见她了——自从我们住到这里,我还没有掸过那张沙发上的灰尘,我没办法去掸呀,因为她老是躺在上面——然后她开始吓人地大叫,像个男人,而且会这样叫上几个钟头。邻居禁止她唱歌,但是谁也不能禁止她大叫,她非叫不可,不过这种情况现在很少发生了,我和德拉马歇都变得非常小心。这对她的身体也很不好。有一次她晕过去了,而我——德拉马歇刚好不在——不得不去把隔壁那个大学生找来,他用装在一个大瓶子里的**喷她,倒也有效,可是那种**有股难闻的气味,直到现在,如果把鼻子凑近沙发,都还闻得到。那个大学生肯定是我们的敌人,就跟这里所有的人一样,你也必须要提防所有的人,不要跟任何人来往。”

“喂,鲁滨孙,”卡尔说,“这可是份辛苦的差事。你还真是替我介绍了个好职位。”

“你别担心,”鲁滨孙说,闭着眼睛摇头,以排除卡尔所有可能的担忧,“这个职位也有其他职位没法给你的好处。你一直待在像布鲁内妲这样的女士身边,有时候跟她睡在同一个房间里,你可以想得到,这已经带来了种种愉快。你会得到丰厚的酬劳,钱多的是,我是德拉马歇的朋友,所以没拿半点酬劳,不过当我出门时,布鲁内妲总是会给我一点儿钱,可是你当然会拿到酬劳,就跟其他的用人一样。毕竟你也只是个用人。不过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会让你这个职位变得很轻松。一开始我当然什么也不会做,这样我才能休养,可是只要我稍微恢复了一些,我就可以帮忙。至于服侍布鲁内妲的工作,像是梳头、穿衣,如果德拉马歇没做的话,就还是由我来做。你只需要整理房间、采买东西和料理比较沉重的家务。”

“不,鲁滨孙,”卡尔说,“这一切对我都没有吸引力。”

“别做蠢事,罗斯曼,”鲁滨孙凑近卡尔的脸说,“别错失了这个好机会。你在哪里能马上找到一个职位?谁认识你?你又认识谁?我们这两个见多识广、经验丰富的男人到处奔波了几个星期都没找到工作。这不容易,甚至难得要命。”

卡尔点点头,惊讶于鲁滨孙居然也能说出有道理的话。然而这些建议对他都不适用,他不能留在这里,在这座大城市里总该找得到一小块儿地方让他栖身,他知道所有的饭店整夜都高朋满座,需要有人来服务客人,而他已经受过服务客人的训练,很快就能悄悄在哪家店里安顿下来。就在对面那栋房子的楼下就有一家小饭店,轰隆隆的音乐从里面传出来。大门只用一大片黄色门帘遮着,偶尔被风吹起,向着街道上大幅翻飞。相比之下街道上安静多了。大多数的阳台已经一片漆黑,只在远处还有零零散散的灯火,那灯火才刚进入视线,那里的人就站了起来,你推我挤地走回屋里,同时一个男子伸手在灯泡上一扭,关了灯,作为最后一个离开阳台上的人,还朝街道上瞥了一眼。

“已经入夜了,”卡尔心想,“如果我还待在这里,就等于成了他们的一分子。”他转过身,想拉开阳台那扇门的门帘。“你要干吗?”鲁滨孙说,挡在卡尔和门帘之间。“我要走,”卡尔说,“让我走,让我走!”“你可别打扰了她,”鲁滨孙喊道,“你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他用双臂勒住卡尔的脖子,把全身重量都挂在他身上,两条腿紧紧夹住卡尔的腿,转眼就把他拉倒在地上。不过卡尔在那些电梯服务员当中学到了一点儿打架的技巧,于是他朝鲁滨孙的下巴打了一拳,但是手下留情,没怎么使力。鲁滨孙还毫不留情地迅速用膝盖狠狠顶了一下卡尔的肚子,接着却用双手捧住下巴,放声大哭,使得隔壁阳台上的一个男子拼命拍手让他安静。卡尔静静地躺了一会儿,以熬过鲁滨孙膝盖那一顶造成的疼痛。他把脸转向门帘,它沉甸甸地静静挂在那显然黑漆漆的房间前面。房间里似乎没有人,也许德拉马歇和布鲁内妲出门了,而卡尔已经拥有完全的自由。举止像极了看门狗的鲁滨孙已经被彻底甩开。

此时远处的街上传来断断续续的鼓号声。许多人零星的呼喊很快汇集成一片呼喊。卡尔转过头去,看见所有的阳台上又重新热闹起来。他慢慢站起来,无法完全站直,不得不把身体重重压在栏杆上。年轻小伙子在下方的人行道上大步前进,他们伸出双臂,便帽拿在高举的手中,脸向后转。车道上仍旧无车。几个人把灯笼举在高高的棍子上挥动,灯笼笼罩在一阵淡黄色的烟雾里。鼓手和号手排成宽阔的队列走进光线中,卡尔惊讶于他们的人数众多,这时他听见身后有人声,转过身去,看见德拉马歇掀起了沉重的门帘,接着布鲁内妲从黑暗的房间里走出来,穿着红色洋装,披着蕾丝披肩,戴着一顶小帽,头发大概没有梳理而只是盘了起来,有几处地方露出了发梢。她手里拿着一把打开的小扇子,但没有摇它,而是紧紧压在身上。

卡尔沿着栏杆退到一旁,替他们两个腾出位置。肯定不会有人强迫他留下来,就算德拉马歇试图留他,布鲁内妲会在他的请求下立刻让他走。她根本受不了他,他的眼睛吓着了她。可是当他朝着门走了一步,她还是察觉了,说道:“去哪里呀,小家伙?”卡尔在德拉马歇严厉的目光下说不出话来,而布鲁内妲把他拉到身边。“你不想看看下面的游行吗?”她说,把他推到栏杆旁。“你知道这是什么游行吗?”卡尔听见她在自己背后说,不禁动了一下,想摆脱她的压迫,却没有成功。他悲伤地望向下面的街道,仿佛他悲伤的理由就在那里。

德拉马歇起初双臂交叉站在布鲁内妲身后,然后他跑进房间,替布鲁内妲拿来了看歌剧用的望远镜。下方在那些乐手后面出现了游行的主要队伍。一位先生坐在一名巨人般的壮汉肩上,从这个高度看下去,只能看见他微微发亮的光头,他不时把头上的大礼帽高高举起向众人致意。他周围显然有人扛着木头广告牌,从阳台上看下去,那些广告牌显得很白,可说是从四面八方向那位先生聚拢,他在它们中央高高耸立。因为整个行列都在前进,这堵由广告牌筑成的墙一再散开,又一再重新排好。这位先生的拥护者聚集在他四周,占据了整条街的宽度,不过以黑暗中所能做的判断来看,其长度不足为道,他们全都在鼓掌,以庄严的吟唱喊出一个名字,大概是那位先生的名字,名字很短,但是听不清楚。巧妙地分散在人群中的几个人使用光线特别强烈的车灯,让灯光缓缓上下移动,照向街道两旁的房屋。在卡尔所站的高度,这灯光已经不刺眼了,但是在较低楼层阳台上的人被那光线扫过时急忙伸手遮住眼睛。

在布鲁内妲的请求下,德拉马歇向隔壁阳台上的人打听这场集会的意义。卡尔有点儿好奇,不知道别人是否会回答他。果然,德拉马歇问了三次也没人回答。他趴在栏杆上,身体已经危险地探了出去,布鲁内妲因为生这些邻居的气而轻轻跺脚,卡尔感觉得到她的膝盖。最后总算有了个回答,可是在那个挤满了人的阳台上,众人同时放声大笑。接着德拉马歇朝那边吼了句什么,声音之大,若非此时整条街都十分喧哗,想来周围所有的人都会吃惊地竖起耳朵。总之,那一吼产生了效果,那阵笑声随即不自然地平息了。

“我们这个行政区明天要选出一名法官,下面他们抬着的是个候选人。”德拉马歇说,十分冷静地走回布鲁内妲身边。接着他喊了声:“不!”一边怜爱地拍着布鲁内妲的背,“我们已经完全不知道世上发生的事了。”

“德拉马歇,”布鲁内妲说,又想起邻居的态度,“要不是搬家这么累人,我真想搬走。只可惜我不能不自量力。”她大声叹气,心神不宁地抚弄着卡尔的衬衫,他尽可能悄悄地一再尝试把这双肥肥的小手推开,也轻易地做到了,因为布鲁内妲的心思不在他身上,而惦记着全然不同的事。

不过,卡尔也很快就忘了布鲁内妲,容忍她把手臂搁在他肩上,因为街上发生的事深深吸引了他的注意。一小群男子打着手势,紧挨着那名候选人前面行进,他们的交谈想必具有特殊的意义,因为四面八方的人把脸转向他们竖耳倾听,在那一小群男子的指挥下,游行队伍出人意料地停在那家饭店门口。那几个具有权威的男子中的一个举起手来做了个信号,既是向群众示意,也是向候选人示意。群众不再作声,候选人几次尝试想在扛着他的那人肩上站起来,又数度坐回去,做了一番短短的演说,同时急速地挥动那顶大礼帽。这一幕看得很清楚,因为在他演说时,所有的车灯都对准了他,使他成了一颗位于中央的明星。

而这时也可看出整条街对这件事的兴趣。在由候选人党内人士占据的阳台上,大家跟着吟唱他的名字,把手远远伸出栏杆外,机械般地鼓掌。在其余的阳台上,这样的阳台占了多数,响起了一阵强烈的对抗歌声,只不过没有统一的效果,因为那些人是多位不同候选人的支持者。除此之外,在场的这名候选人的所有反对者还联合起来喝倒彩,甚至有好几处再次播放起留声机。在阳台与阳台之间进行着政治上的争论,人们因为是在夜晚而更加激动。大多数人身穿睡衣,只披着一件外套,妇人用深色大披巾裹住身体,没人理会的孩童在阳台围栏上爬来爬去,令人心惊,越来越多原本已经在房里睡觉的孩童从黑漆漆的房间里出来。偶尔会有人特别激动,把看不清是什么的东西向对手扔过去,有时候它们抵达了目的地,但大多掉在马路上,引起一阵阵怒吼。如果下面那些带头的男子觉得这番吵闹太过分了,那些鼓手和号手就受命干预,全力吹奏出无休止的响亮信号,盖过所有人的声音,一直传到屋顶上。而他们总是蓦地停止奏乐,简直令人不敢相信,接着马路上对这种情况显然训练有素的群众就在瞬间出现的寂静中高声吼出他们的党歌——在车灯的光线中可以看见每个人都张大了嘴巴——直到对手回过神来,从各阳台和窗户里用比先前大十倍的声音大喊大叫,使下面那群人在短暂的胜利之后完全沉默无声,至少在这个高度听来是如此。

“小家伙,你喜欢吗?”布鲁内妲问,她紧贴在卡尔身后转动着身体,以求尽可能用望远镜把一切都收在眼底。卡尔只以点头作为回答。他还顺带着注意到鲁滨孙热心地向德拉马歇报告有关卡尔举止的种种消息,但德拉马歇似乎认为那并不重要,因为他右手搂着布鲁内妲,左手一直试着把鲁滨孙推开。“你不想用望远镜看一看吗?”布鲁内妲问,敲了敲卡尔的胸膛,好让他知道她指的是他。

“我看得够了。”卡尔说。

“试试看嘛,”她说,“你会看得更清楚。”

“我眼睛很好,”卡尔回答,“我全都看得见。”当她把望远镜凑近他眼睛,他觉得那不是好意,而是干扰,事实上她此时什么也没说,只唱歌般地说出“你”这个字,但语带威胁。那副望远镜也已经贴在卡尔眼前,这下子他真的什么也看不见了。

“我什么也看不见,”他说,想摆脱那副望远镜,但她紧紧抓着望远镜,把头埋在他胸口,他既无法把她的头向后推,也无法向旁边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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