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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二〇〇三年康沃尔(第2页)

萨迪慵懒地把鹅卵石向湖里抛了个弧线,石头在湖面上响了好几下。毫无疑问,童话故事的元素是案子里最棘手的部分之一。悬案、疑案通常都极富挑战性,而这一起还加入了传说成分。故事一遍又一遍地被复述了许多次,人们便逐渐开始接受了这个悬疑案件。如果非要说实话的话,大部分人并不想知道答案——因为他们是局外人,这件事和他们不相干。无人侦破是这起悬案吸引人的一部分。但是魔法或者巫术是不存在的,小孩子并没有凭空消失。他们失踪、被偷走或者被拐卖。有些时候,也有可能被杀害,不过多数情况是被送走或带走。萨迪皱起了眉头。这个世界有太多流离失所的儿童,和父母分离,拽着他们母亲的裙子。这个孩子在哪儿呢?

阿拉斯泰尔果然说到做到,他预订了报纸原件的复印本,而波尔第的朋友路易丝,似乎每当萨迪走进厨房的时候都“正好出现”,她答应向医院的老人们打听一下,说不定有人会知道些什么。萨迪向地政处确认了这座房子现在是归爱丽丝·埃德温所有,不过与这骄傲的权利相反,众所周知这个“本土”作家住在伦敦而且已经几十年没有在当地出现过了。萨迪只找到了一个她住处的街道地址但是没有电子邮件地址;对于她的信件,爱丽丝还没有回复。与此同时,她正凑合着翻阅图书管理员提供的阿诺德·皮克林报道的《埃德温家的男孩》的复印本。

这本书在一九五五年出版,作为《康沃尔的悬疑故事》系列之一,同时也包括了一卷整理过的仙踪和湖湾里出现的臭名昭著的幽灵船的故事。这一系列的故事并没有给萨迪带来多少信心,可以肯定的是,皮克林的作品意在激起一种更伟大的爱,而不是真相。这本书并没有大胆提出任何合理的推论,而更倾向于维持“仲夏夜神秘的失踪案”的氛围。然而它确实包含了事件的各个详细摘要,不能对它要求太多。

萨迪从一个崭新的文件套中拿出笔记,那上面贴着“埃德温”的标签。这已经变成了每天的程序:坐在古老的喷水池边把这些笔记都看一遍。这是萨迪的工作方法,把一个案件的每个细节都输入脑海,一遍又一遍,直到能够把所有的内容都背出来。唐纳德把这叫作强迫症(他自己是一个思维更细腻的人),不过萨迪认为男人的强迫症多数是因为另一个女孩儿,如果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去发现证据里的破绽、漏洞或者出入的话,她迟早会找到的。

根据皮克林所写的,西奥多·埃德温最后一次被人看见是在派对那天晚上十一点,当时他母亲去儿童房看过他。她每天晚上都在这个时间点看他,然后去睡觉,而这男孩儿也是习惯从那之后开始睡到天亮。他很能睡,埃莉诺·埃德温告诉警方,他晚上几乎不会醒来。

派对当晚她去儿童房的事情被一个女佣证实,她看到埃德温太太离开房间然后在楼梯口停下和另一个仆人匆匆地说了些什么。女佣确认了时间是在十一点过后,她记得时间是因为当时她正端着一托盘用过的香槟酒杯回厨房清洗,以便客人们在半夜看烟花的时候有杯子可用。在前门值班的男仆报告说看见埃德温太太在十一点后离开了屋子,之后除了去底楼的浴室之外,再也没有客人或者家庭成员回屋里来,直到派对结束。

埃德温太太在船库度过了剩下的夜晚,船库的贡多拉正载着参加派对的人在点着灯笼的小河里兜风,日出后最后一个客人离开,她回到**睡觉,猜想孩子们应该都在自己的房间里。她很快就睡着了,一直到八点被女佣叫醒,告诉她西奥不在婴儿**。

全家出动开始进行初步的搜索,却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迫切,也没有惊动留下过夜的客人。埃德温家的一个女儿——最小的那个,克莱门蒂娜——有一大早出门溜达的习惯,偶尔会带着她的小弟弟一起,如果她经过儿童房时发现他醒了的话。大家都猜测可能是这种情况。

餐厅里照常上着早餐,这时克莱门蒂娜回来了,十点刚过,独自一人。她表示对小弟弟的下落并不知情,报告说她在六点经过儿童房的时候,房门是关着的。警方被叫来了。这个男孩正式宣布失踪,大规模的搜查开始了。

尽管皮克林似乎很乐意相信这个男孩是在那天夜里凭空消失的,但他还是总结了一些警方调查的概要,对西奥多·埃德温的失踪大致有两种官方解释:这个男孩走丢了,或者他被诱拐了。在发现他最喜欢的玩具小狗也不见的时候,走丢的说法变得十分可信,但是在扩大搜索范围后并没有发现小孩的踪迹,而考虑到这家人的财富实力,警方开始更倾向于后者。在仲夏夜的十一点到第二天早上的八点之间,有人偷偷溜进了儿童房,把男孩带走了。

这似乎是一个合理的假设,萨迪也比较同意这一点。她的目光穿越湖面向小屋望去,努力想象自己待在皮克林所描述的夜晚派对里的场景:到处都是人、灯笼和火焰,贡多拉承载着笑声不断的人们在点着灯笼的小河中漂流而下,湖中央有一堆篝火。音乐、笑声,还有三百个人的说话声不绝于耳。

如果这个男孩走失的话——皮克林引用了报纸的报道说安东尼·埃德温称他的儿子最近开始从他的婴儿床往外爬,有一两次还爬上了楼梯——那么,有多大的可能派对现场的众人没有一个看到他?皮克林提到了一些来客提供的不确定的信息,说他们“可能”看到过一个孩子,但这显然并不是明确的事实。而且就算这个十一个月大的婴儿能够在穿越花园的时候成功避开了人们的耳目,那他又能跑多远呢?萨迪对小孩子以及他们的体力知之甚少,不过想想即使是成年人的话也很快就筋疲力尽了。警方向四面八方搜寻了几英里[2],什么都没发现。除此之外,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七十年过去了,没有丝毫线索出现过:尸体、骸骨甚至连衣服的碎片都没有。

诱拐的理论也有各种问题。确切地说,就是要怎样才能进屋,把孩子带走然后离开而不引起怀疑。几百个人聚集在小屋和花园里,就萨迪所知,没有关于任何人目击或听见什么的确切报道。星期三她花了整个早上来侦查这幢房子寻找出口,除了前门之外她还找到了两个地方,似乎有可行性:书房前的法式落地门和小屋的后门。当然,书房不太可能,因为派对的人群一直从那里拥向花园,于是萨迪开始怀疑那扇后门。

她先试着检查钥匙孔,然后用力摇了摇门,看看是否能够推开,毕竟,破门而入和普通进入是有区别的。一般说来,萨迪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周围也没人提醒她不能把锁敲坏进门,不过想到唐纳德还在帮她处理的棘手事情,还有阿什福德若隐若现的影子——他有权力而且有可能会开除她,她觉得还是不要大动干戈为好。从窗户爬进空****的船库是一回事,而破门闯进设施完善的庄园宅邸完全是另一回事。门后面的房间一直是个谜,直到阿拉斯泰尔帮她在该郡馆藏里找到了一张楼层结构图。“我对地图和图纸十分着迷。”他说,在被要求找一张图纸的时候简直无法掩盖住内心的喜悦。这对他来说毫不费时,于是在星期四之前萨迪便得知那扇门原来是仆人去厨房的通道。

其实这并没有什么帮助。派对的晚上厨房应当十分忙碌。当然不可能有人能不被发现就溜出去,一只手还要抱着西奥·埃德温。

萨迪又看了一眼爱丽丝刻在喷水池底部隐蔽处的名字。“快点,爱丽丝,”她说,“你当时在哪里?给我点提示。”

四周的寂静震耳欲聋。

好吧,并不是,不是寂静,这里从来没安静过。每天当太阳在天空中升起,虫子们的合唱就在热到发烫的芦苇丛中回**。震耳欲聋的是没有线索这件事。

萨迪垂头丧气地把笔记放到一边。试图寻找证据中的出入当然是好,但有意思的是,还是要依靠仔细筛查证据的方法。真实的证据包括:目击者的证词,警方的推断,可靠的信息。目前,萨迪只能靠着手里站不住脚的信息梗概。

她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把书和文件放进背包,然后叫唤她的狗。它们不情不愿地来了,不过当萨迪穿过后花园、离开屋子的时候,它们很快就跟上了步伐。这个星期早些时候的探险让她发现沿着庄园后面一条小河可以一直通到村庄。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几天后她就会拿到一些确凿的材料。她从皮克林的书里搜集到的最有用的东西之一就是警官的名字,结果证明当年那个稍年轻的警官至今仍然活着,而且就居住在附近。按照皮克林所述,这是克莱夫·鲁滨孙在加入当地警局后的第一起案子。他当时才十七岁,是当地警官哈格里夫斯探长的助手。

对于萨迪来说,找到克莱夫·鲁滨孙的住址并不难;因为她仍有朋友在交警部。好歹算一个朋友,一个足够亲切的伙伴,能够在几年前的夜间巡逻后和她一起喝醉酒出洋相。之后他俩没人提起过这件事,不过他总是很乐意满足她各种信息的索求。她记下了地址,周三下午开车去了附近的波尔佩罗。她敲了敲门,没人应答,不过隔壁的邻居闻声而来。克莱夫正在塞浦路斯和女儿女婿一起度假,但星期四就回来了。关于克莱夫家她什么都知道,这个邻居自告奋勇地说,因为她热衷搞好邻里关系,收集信件,在克莱夫回来之前帮忙给他的盆栽浇水。萨迪写了一张便条请求见面,把它放进了信箱。她感谢了隔壁的女人,并表示植物长势喜人。萨迪十分喜欢像多丽丝这样乐于分享的邻居。

狗儿们在前面跑着,在河流最狭窄的弯道跨了过去,但萨迪停住了脚步。浅水处有什么东西,她从泥土里把它捞起来,手指轻轻翻动着它。那是一块光滑的椭圆形石头,像硬币那样扁平,完美的小圆石。波尔第曾经教过她如何找到它们,这要追溯到她第一次去伦敦和外祖父母一起生活的时候,他们三个人在维多利亚公园的池塘周围散步。她把它放低向前扔去,看到它顺势跳了几下跃过水面,心里非常开心。

她在芦苇丛中寻找着,又发现了一块可爱的小圆石,这时从湖的另一边闪过一道光并且动了一下,这引起了她的注意。萨迪立刻知道了那是什么东西。她抿紧嘴唇,使劲眨了眨眼睛。十分肯定,当她再次去看的时候,那个在逆光中举着手求救的小女孩不见了。萨迪把小石头扔了过去,严肃地看着它追逐着同伴穿过水面。当最后石头不动声色地沉下去的时候,萨迪从另一边踏过岩石往前走,不让自己回头看。

[1] 西奥多为西奥的全名。

[2] 1英里约合1。61千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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