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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美好的事物(第4页)

“听我说,男孩,”汤森太太说,“我只想知道,阿什伯利勋爵和夫人的宾客是否喜欢这个晚宴。汉密尔顿先生不会介意你告诉我,不是吗?”

“我真的不知道,汤森太太。”阿尔弗雷德对我眨眨眼,我的双颊转为酡红,“但我注意到,庞森比勋爵又拿了一次您煮的马铃薯。”

汤森太太手指交缠,微笑着点点头:“我从贝辛斯托克勋爵和夫人的厨娘戴薇斯太太那里听说,庞森比勋爵特别喜欢奶油焗马铃薯。”

“何止是喜欢?他几乎将它们一扫而空。”

汤森太太喘了口气,眼睛绽放着光芒:“阿尔弗雷德,你这样说太失礼了。如果汉密尔顿先生听到……”

“如果汉密尔顿先生听到什么?”南希出现在门口,在她的位子上坐下,拿掉帽子。

“我正在告诉汤森太太,那些绅士和夫人很喜欢这个晚宴。”阿尔弗雷德说。

南希翻了个白眼:“我从未见到盘子这么快就被扫光,格蕾丝可以做证。”我点点头,她继续说,“这当然得由汉密尔顿先生判断,但我要说,你的表现杰出,汤森太太。”

汤森太太抚平胸前的衬衫。“嗯,当然,”她相当得意地说,“我们都尽了本分。”瓷器的叮当声将我们的注意力引到门口。凯蒂正慢慢转过角落,紧抓着一个放满茶杯的托盘。她每走一步,可可就从杯缘溅出来,泼洒在托盘上。

“哦,凯蒂,”当她摇摇晃晃地将托盘放在桌上时,南希说,“你搞得乱七八糟。你看她做了什么,汤森太太。”

汤森太太看向天花板:“有时我觉得我训练那女孩都是浪费时间。”

“哦,汤森太太,”凯蒂呻吟道,“我已经尽力做好了,真的。我不是有心……”

“不是有心,凯蒂?”汉密尔顿先生说,迅速走下楼梯,进入大厅,“你又闯了什么祸?”

“没有,汉密尔顿先生,我只是端可可来。”

“你这可不是端来了,傻女孩,”汤森太太说,“现在回去洗盘子。你再不去,水就要冷了。”

当凯蒂消失在大厅尽头时,汤森太太摇摇头,然后转向汉密尔顿先生,满面微笑:“客人都走了吗,汉密尔顿先生?”

“都走了,汤森太太。我刚送走最后的客人,丹尼斯勋爵和夫人,他们坐汽车离开。”

“老爷他们呢?”她问。

“女士们都就寝了。爵爷阁下,少校和弗雷德里克先生在起居室里喝雪利酒,马上就会去就寝。”汉密尔顿先生将手放在椅背上,停顿一下,凝视着远方,他在宣布重大消息时总是如此。我们就座,屏息以待。

汉密尔顿先生清清喉咙:“你们都该以自己为傲。这场晚宴非常成功,老爷和夫人很开心。”他拘谨地微笑,“老爷仁慈地允许我们开一瓶香槟庆祝。他说,这代表他的感谢。”

我们兴奋地鼓掌,**不安,汉密尔顿先生从地窖拿来一瓶香槟,南希找到杯子。我安静地坐着,希望我也能喝上一杯。这些对我而言都是新鲜的体验,母亲和我从来没有值得庆祝的事。

汉密尔顿先生将香槟倒入最后一杯高脚杯时,他透过眼镜,低下长长的鼻子看着我。“是的,”他最后说,“我想你今晚也该喝一小杯,小格蕾丝。老爷可不是每晚都举办这样的盛宴。”

我拿着酒杯,满怀感激,汉密尔顿先生举高酒杯。“敬大家,”他说,“敬所有住在这里和在这里服务的人。希望我们健康长寿,生活无忧。”

我们碰撞酒杯,发出叮当声。我靠着椅背,啜饮香槟,细细品尝泡沫留在我嘴唇上的强烈味道。在我漫长的人生中,每当我有机会喝香槟时,我总会忆起那晚在里弗顿庄园仆人大厅的光景。伴随着这份共同的成就感的是一种特别的活力,阿什伯利勋爵的大力赞美感染了我们,我们双颊温热,非常开心。阿尔弗雷德透过酒杯对我微笑,我也羞怯地回报一笑。我倾听其他人述说晚宴的鲜活细节:丹尼斯夫人的钻石,哈考特勋爵对婚姻生活的现代观念,庞森比勋爵对奶油焗马铃薯的偏好。

一个尖锐的铃声将我从沉思中唤醒。每个人都沉默下来。我们面面相觑,迷惑不已,汉密尔顿先生自座位上跳起身。“怎么回事?是电话。”他迅速走出大厅。

阿什伯利勋爵是英国首批装设家庭电话系统的人之一,这使得仆人们引以为傲。主要的接收器安装在汉密尔顿先生的餐具室深处,因此他能在当它铃声大作的兴奋时刻,直接接听,并将电话转到楼上。尽管这类系统运作良好,使用的机会却不多,因为很令人遗憾的是,阿什伯利勋爵和夫人很少有朋友装了电话。无论如何,电话还是让人啧啧称奇,敬畏不已,而其他宅邸的仆人来访时,总是找些借口去餐具室亲自参观这个神圣的现代物品,他们不得不承认里弗顿庄园的确更为先进。

电话铃声响时,我们全都安静下来,这并不奇怪。因为已经这么晚了,我们的惊讶不由得转成恐惧。我们僵硬地坐着,紧张地绷紧耳朵,屏息以待。

“您好?”汉密尔顿先生对着听筒叫着,“阿什伯利宅邸。”

凯蒂漫步走入大厅:“我刚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哦,你们都在喝香槟……”

“嘘——”我们全体回答。凯蒂坐下来,啃咬着磨损的指甲。

我们从餐具室听到汉密尔顿先生说:“是的,这是阿什伯利勋爵宅邸……哈特福德少校?是的,哈特福德少校在此拜访他的父母……是的,先生,我马上办。请问您是?请等一下,布朗上校,我将为您转接。”

汤森太太听到后,明白了意思,大声说:“有人找少校。”我们都凝神倾听。我从坐着的地方只能瞥见汉密尔顿先生站在敞开门口的侧影,他的脖子僵硬,嘴角下垂。

“您好老爷,”汉密尔顿先生对着听筒说,“很抱歉打搅你们,老爷,但少校有个电话。伦敦的布朗上校打来的,老爷。”

汉密尔顿先生不再出声,但仍站在听筒旁边。他习惯抓住听筒一阵子,确定接听的人拿起听筒后才放下,这样电话才不会被挂断。

他边等边听,我注意到他的手指紧紧抓住听筒。他的身躯僵硬,呼吸变得急促。

他小心翼翼地默默挂上电话,拉直外套。他慢慢走回桌子的主位,仍然站着,双手紧抓椅背。他环顾四周,盯着每一个人。最后,他开口,语气凝重:“我们最担心的事发生了。今晚十一点,大不列颠宣布参战。愿上帝保佑我们。”

我哭了。经过这么多年后,我又开始为他们哭泣。温暖的泪水渗出我的眼眶,循着脸上的皱纹流下,直到空气吹干泪水,我的皮肤变得黏稠而冷冽。

西尔维娅又回来了。她拿来一张纸巾,饶有兴致地用它擦拭我的脸。对她而言,这些眼泪单纯只是因为泪腺出了问题,或是代表我年事已高,无可避免但又无关紧要的小毛病。

她不知道,我为了时代的沧桑变化而哭泣。就像我在重新阅读我最喜欢的书时,一小部分的我总希望结局有所不同,我依然保持渺茫的希望祈祷战争永远不会降临,祈祷战争能放过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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