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千米小说网>雾中情节选的阅读答案 > 晚宴(第1页)

晚宴(第1页)

晚?宴

我沿着走廊前进,走下楼梯,脑中反复想着埃米琳的话。但不管如何思索,我都得到相同的结论:有事不对劲,阿尔弗雷德不会这么笨拙。

但这个插曲显然不是捏造的——埃米琳有何理由捏造这类意外?不,它一定是发生了,而理由正如同汉娜所说的,不过是一个意外:因夕阳在窗玻璃上的反射光而闪神,或因过重的托盘而使手腕轻微**。任何人都会犯这类错误,就像汉娜指出的那般,尤其是离开服务工作多年而变得有些生疏的人。

虽然我很想相信这个简单的解释,但我无法说服自己。因为,在我心中的一个小角落,我想到许多不同的意外——不,说是意外有点夸张——我观察到了各种不太寻常的事情。好意询问他的健康状况而遭误解;无意批评他,他却反应过度;以前会让他大笑的事却惹他眉头深锁。的确,他在做每件事时,都带着困惑或易怒的情绪。

如果我够坦然面对的话,我认为他那晚回来,我就已经察觉到了这一点。我们计划了一个小型派对:汤森太太煮了一顿特别的晚餐,汉密尔顿先生得到允许,开了一瓶老爷的酒。我们在下午花了许多时间摆设仆人大厅的餐桌,边大笑边重新摆设了好几次,只希望阿尔弗雷德看了会开心。那晚我们因为喝了点酒而微醺,特别是我。

当他回来时,我们各就各位,试图假装一切都很寻常。我们等待着,期待的眼神相互交汇,耳朵留心听着外面的每个声音。最后,碎石路上发出咔嚓声,一阵低语,车门“砰”地关上。脚步愈走愈近。汉密尔顿先生站起身,抚平外套,走到门边。我们等待阿尔弗雷德敲门时陷入热切的沉默,当门打开后,我们涌向他。

结果并没有很戏剧化,阿尔弗雷德没有大声叫嚷或畏却退缩。他让我们拿走他的帽子,不自在地站在门柱旁,仿佛害怕进门。他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汤森太太热情地拥抱他,像拖着一卷不容易拿进门的地毯般将他拖进屋。她领他到汉密尔顿先生右边的主客座位,我们七嘴八舌地一起说话,大笑,惊呼,诉说着过去两年来发生的事。我们都很兴奋,除了阿尔弗雷德以外。哦,他已经尽力了。在需要时点点头,问问题时回答,甚至挤出一两个浅浅的微笑。但那是个局外人的反应,好像瓦奥莱特夫人的比利时难民,试图奉承一群打定主意要包容他们的观众。

我不是唯一注意到的人。我看见汉密尔顿先生眉间不安地颤抖着,还有南希脸上明显的令人不悦的表情。但我们从来不提它,直到勒克斯特家族要来晚宴,史塔林小姐提出她不受欢迎的意见那天,我们才稍稍对它发表小小的看法。因此,那晚的事,还有自从他回来后我观察到的不同寻常的地方,都被搁置一旁。我们全体保持沉默,保持默契,特意忽略事情已经有所改变。但时代改变了,阿尔弗雷德也改变了。

“格蕾丝!”我走到楼梯底时,汉密尔顿先生从长凳上抬起头看,“现在是四点半,但餐桌上还看不见任何座位卡。你想,老爷的重要宾客没有座位卡的话,该怎么办?”

我想他们会找到自己比较喜欢的位置,甚于让别人安排。但我不是南希,还没学会为自己辩驳的艺术,所以我说:“这样不太好,汉密尔顿先生。”

“的确是不太好。”他将一叠座位卡和一张折起的座位图塞进我手里,“还有,格蕾丝,”我转身离开时他说,“如果你看见阿尔弗雷德,务必请他早点回楼下来工作。他甚至都还没开始烧咖啡。”

由于没有适合的女主人,安排座位的重责大任落在汉娜身上,虽然她老大不情愿。她在一张纸上草草画出座位表交差了事。她从笔记簿上撕下这张纸时过于用力,以致顶端边缘变成锯齿状。

宾客卡简单朴素,白纸黑字,左上角则是阿什伯利的家徽浮雕,字迹清晰。它们缺乏阿什伯利夫人这位富有寡妇的时髦潇洒,但已足以担当重任,并与弗雷德里克先生偏爱的严肃餐桌风格相得益彰。汉密尔顿先生十分懊恼,弗雷德里克先生选择家庭聚餐方式(而非我们所熟悉的正式俄罗斯晚宴风格),并会亲自片雉鸡。汤森太太为此惊骇,但不久前才在宅邸外工作过的南希相当赞同这个选择。她指出,老爷的决定经过审慎考虑,如此才符合美国宾客的口味。

这不是我该评价的地方,但我比较喜欢餐桌的现代风格。以前餐桌上总是堆满了一盘盘的甜点和过量的水果,这次没有摆设大树状的水果饰架,因而显得简单精致,我很喜欢这样。只有亮白挺拔的桌布,排列整齐的银制餐具和灿烂夺目的高脚器皿。

我走近凝视。弗雷德里克先生的香槟高脚杯边缘有个大大的拇指印。我急忙对它哈了口热气,用围裙的皱褶迅速擦拭。

由于我过于专注在这个工作上,当走廊的门用力向内打开时,我吓了一大跳。

“阿尔弗雷德!”我说,“你吓坏我了!我差点弄掉一个杯子!”

“你不该碰那些杯子,”阿尔弗雷德说,额头上的眉毛如往常般皱着,“杯子是我的责任。”

“我看到一个拇指印,你知道汉密尔顿先生的脾气。如果他看到的话,他会痛斥你一顿。我可不想看到汉密尔顿先生火冒三丈的模样!”

我试图保持幽默的口吻,但终究失败。阿尔弗雷德的大笑声在法国某处的战壕中死去,他现在只扭曲着脸:“我稍后会擦拭它们。”

“嗯,你现在不用了。”

“你不用一直那样做。”他几经斟酌后说。

“做什么?”

“检查我的进度,像影子般跟着我不放。”

“我没有。我只是在放宾客卡,无意间看到一枚拇指印。”

“我告诉你了,我稍后会擦拭它们。”

“好吧,”我平静地说,将杯子放回原处,“就留给你做。”

阿尔弗雷德发出粗砺的咕噜声,表示满意,从口袋里拉出一条抹布。

虽然宾客卡已经就位,但我还是继续摆弄它们,假装没有在看他。

他的肩膀隆起,右肩僵硬地抬高,身躯转离我的方向。这代表他希望独处片刻,但表示善意的该死铃声却在我耳中大声作响。也许我能让他向我倾吐心事,得知他的困扰,这样我就能帮助他?还有谁是比我更恰当的人选?他离开后,我们之间所产生的亲密感,的确不是我的想象吧?我知道那不是:他在信中表达得那么清楚。我清清喉咙,温柔地说:“我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他毫无听到的反应,继续专心擦拭着杯子。

我稍微提高声音:“我知道昨天在起居室里发生了什么事。”

他停下来,手中仍拿着杯子,僵直在那儿。这些带有冒犯之意的话像迷雾般横亘在我们之间,我突然非常希望收回它们。

他的声音平静得有几分诡异:“小姐向你告密了,对不对?”

“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一定大笑了一顿。”

“哦,不是这样的,”我连忙说,“不是这样。她担心你。”我吞了吞口水,提高胆子说,“我很担心你。”

他尖锐地看了我一眼,额前的头发因用力擦拭过杯子而变得散乱,嘴角皱起愤怒的小线条:“担心我?”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