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当时我没有告诉他,我认识卡内基先生,并且在罢工后不久,就和他在苏格兰的克鲁尼见过面。也没有告诉他,我曾经从卡内基先生的角度听过这次罢工事件。但是麦克卢基十分释然,没有责怪卡内基先生,他对我说过几次,如果“安迪”当时在的话,可能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了。他认为“罢工者”能和“安迪”和睦相处,而不像他的那些合伙人。
我在那个牧场待了一星期,晚上常去见麦克卢基。我离开后,直接去了亚利桑那州的图森市。在那里,我抽空写信给卡内基先生,告诉他有关麦克卢基这件事。我还写道,我很同情这个男人,觉得他受到的待遇太糟糕。卡内基先生立刻给我回复,他用铅笔在信的边缘写道:“麦克卢基需要多少钱,都给他,但是别提到我的名字。”我立刻写信给麦克卢基,为他提供他所需的一笔钱。我没有提到具体数额,但告诉他这笔钱足够让他东山再起。但他拒绝了,他说他会自己打拼出一条路,这正是美国精神的体现,这让我十分钦佩他。
后来我和一位朋友,索诺拉铁路公司的总经理,J。A。诺格尔先生说起过他,之后麦克卢基在铁路公司的钻井队找到份工作,并且干得很成功。一年后,或许是同一年的秋天,我在瓜伊马斯再次遇到他。他正在铁路车间负责一些维修机械的工作。他的情况有了很大的改善,看上去很开心,而且他又娶了一位墨西哥老婆。由于他现在过得很好,我急于告诉他真相,让他知道我提议的那笔钱,来自于那个曾经被迫与他们作对的那个人。所以在我离开前,我说:“麦克卢基,我想告诉你,我曾经想给你的那笔钱不是我的,是安德鲁·卡内基的钱,这是他的提议,他要我转交给你。”
麦克卢基惊讶万分,半天只说了句:
“好吧,这该死的安迪就是那种老好人,不是吗?”
我愿意相信麦克卢基死后能上天堂,我知道他是个好人。据说他在荷姆斯泰德的财产价值3万美元。警员被射杀后,他遭到了逮捕,因为他是镇长,也是荷姆斯泰德工会的主席。他只能放下一切,开始逃亡。
在这个故事见报后,报纸上又发表了以下幽默故事,因为我曾声称,我情愿在我的墓碑上只刻上麦克卢基的评论,因为这暗示了我曾经对我的工人很友善。
只不过在途中
桑迪论安迪
哦!你们可曾听说,
当上帝准备用死亡来召唤他,
安迪准备在他墓碑上刻什么!
不是手边神圣的经文,而是这句——
“这该死的安迪就是那种老好人!”
这个苏格兰人用墓志铭嘲笑自己,其实是为了奉承自己,
但这不是一件亵渎的事,也不是一件好笑的事。
考虑到他捐赠了自己的财富,是个好人,
我们得承认他有这个权利刻上:
“这该死的安迪就是那种老好人!”
他的墓碑上不再会有一个大大的“D”,
后面还有一个破折号,
因为安迪不想为了安全起见而滥用这个字,
他不是那种花言巧语或是会说安慰话的家伙。
他只是一个迟钝的、直率的苏格兰人——
那就是他:“这该死的安迪就是那种老好人!”
所以当他死去,我们要留意,是否正如他说的,
我们要将它刻上他的墓碑,印上他的棺材。
他说,“那些有钱人都很不体面”,
要知道,我的名字是桑迪。
我不是什么有钱人,我没有像他那样:
“这该死的安迪就是那种老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