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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神仙考(第3页)

[8] 《海外南经》:“不死民……其为人黑色,寿不死。”案经文,“不死民”在昆仑虚西。海内西北即海外东南,故此经亦有昆仑;然则以中国言之,“不死民”仍在西北也。又《大荒南经》“有不死之国”,《吕氏春秋·求人篇》“禹南至不死之乡”,《淮南子·墬形篇》“自西南至东南方有……不死民”,《远游》“留不死之旧乡”,亦在南方,皆据海外言之也。《淮南子·时则篇》“三危之国,石室金城,饮气之民,不死之野”,《天问》“黑水玄阯,三危安在?延年不死,寿何所止?”王《注》:“玄阯、三危,皆山名也,在西方。黑水出昆仑山也。”案玄阯一名玄丘。《补史记·三代世表》引《诗传》:“契母与姊妹浴于玄丘水。”《御览》引《张掖记》:“黑水出县界鸡山,昔有娀女简狄浴于玄丘之水,即黑水也。”一名员丘,《海内经》“流沙之东,黑水之间,有山名不死之山”,郭《注》曰“即员丘也”,《水经·河水注》曰“流沙又历员丘不死山之西”。是玄阯、玄丘、员丘,异名同实,在黑水中,那所谓不死之山。又《水经·汾水注》“黑水出黑山”,《太平寰宇记》“〔神山县〕黑山在县东四十里,一名牛首山,今名乌岭山”,又“〔临汾县〕涝水源出乌岭山,俗名长寿水”。案黑山即乌岭山,黑水即涝水,一名长寿水。黑山为长寿水所出,故又名神山,县即因山得名也。依地名迁徙之例,域内之黑山即域外之玄阯、玄丘,玄阯、玄丘,一名不死山,故黑水一名神山。域内之黑水即域外之黑水,域外黑水为不死山之所在,故域内黑水一名长寿水。地名迁徙之迹可据以考见民族迁徙之迹。《海内西经》“开明兽……立昆仑上……开明北有……不死树”,郭《注》曰“言长生也”,《文选·思玄赋》李《注》引《古今通论》“不死树在层城西”。《大荒南经》“有不死之国,阿姓,甘木是食”,郭《注》曰“甘木即不死树,食之不老”。又《海外南经》“不死民”,《注》曰“有员丘山,上有不死树,食之乃寿”。此皆据海外言之,海外东南即海内西北。说已详上。《吕氏春秋·本味篇》“菜之善者……寿木之华”,高《注》曰:“寿木,昆仑山上木也。华,实也。食其实者不死,故曰寿木。”郝懿行云疑即不死树,近是。《淮南子·览冥篇》:“羿请不死之药于西王母,姮娥窃之以奔月。”《后汉书·天文志》注引张衡《灵宪》曰:“羿请无死之药于西王母,姮娥窃之以奔月。将往,枚筮之于有黄。有黄占之曰:‘吉,翩翩归妹,独将西行,逢天晦芒,毋惊毋恐,后且大昌。’姮娥遂托身于月,是为蟾蜍。”《乙巳占》引《连山易》略同。《北堂书钞》一五○引《归藏》曰:“昔嫦娥以西王母不死之药服之,遂奔为月精”。《文心雕龙·诸子篇》曰:“《归藏》之经,大明迂怪,乃称……姮娥奔月。”《海内西经》“昆仑之虚方八百里,高万仞……在八偶之岩,赤水之际,非仁(夷)羽莫能上冈之岩”,郭《注》曰:“羿尝请药西王母,亦言其得道也。”《类聚》八八引《山海经图赞》:“不死之树,寿蔽天地,请药西姥,焉得为羿?”案嫦娥窃药事亦见《天问》。《天问》曰:“白蜺婴茀,胡为此堂?安得夫良药,不能固減(臧)?”近人傅斯年、郭镂冰、童书业三氏均以嫦娥事说之,近确。余谓《天问》上文曰:“夜光何德(得),死则又育?厥利维何,而顾菟在腹?”亦与此事有关。王《注》:“夜光,月也;育,生也。”“德”与“得”通;《书钞》一五○、《事类赋》注一引并作“得”。则犹而也;《类聚》一,《初学记》一,《御览》四,《事类赋》注一,《海录碎事》一引并作“死而又育”。古称月之盈亏为生魄死魄,故《孙子·虚实篇》曰:“月有生死。”此文上二句问月何所得,乃能死而复生,其意盖即谓月精嫦娥尝得不死之药,故能死而复生也。下二句即承此意而问白菟持药事。《汉乐府·董逃行》曰:“采取神药若木端,白菟捣药嘏蟆丸。”傅咸《拟天问》曰:“月中何有,白菟捣药。”“厥利维何,而顾菟在腹”者,正谓利兔之能捣药也。《天问》前后二文可以互相发明。《天问》著作时期至迟当在战国初,然则嫦娥窃药故事战国初已流行矣。《海内西经》:“开明东有巫彭、巫抵、巫阳、巫履、巫凡、巫相,夹窫窳之尸,皆操不死之药以距之。窫窳者,蛇身人面贰负臣所杀也。”《大荒西经》:“有灵山,巫咸、巫即、巫盼、巫彭、巫姑、巫真、巫礼、巫抵、巫谢、巫罗十巫从此升降,百药爰在。”亦谓不死之药。又《大荒南经》“有巫山者,西有黄鸟,帝药八斋”,郭《注》曰“天帝神仙药在此也”,《经》又曰“云雨之山……有赤石焉,生栾,黄本赤枝青叶,群帝焉取药”。《注》曰“言树花实皆为神药”。案此亦据域外言之,仍在中国西北也。

[9] 《史记·封禅书》:“公孙卿……言夜见大人,长数丈,就之则不见,见其迹甚大,类禽兽云。群臣有言见一老父牵狗,言‘吾欲见巨公’,已忽不见。上即见大迹,未信,及群臣有言老父,则大以为仙人也。”又:“公孙卿言见神人东莱山,若云欲见天子,天子……遂至东莱宿留之,数日无所见,见大人迹云。”魏咸熙二年大人见襄武县迹长三尺二寸;唐则天长安元年司刑寺囚伪作大人迹五尺,改元大足。

[10] 李贺《金铜仙人辞汉歌·序》曰:“魏明帝青龙元年八月,诏宫官牵车西取汉孝武捧露盘仙人,欲立置前殿,宫官既拆盘,仙人临载乃潸然泪下。”案李说多误。《史记·秦始皇本纪》正义引《关中记》曰:“董卓坏铜人,余二枚,徙清门里。魏明帝欲将诣洛,载到霸城,重不可致,后石季龙徙之邺。苻坚又徙入长安而销之。”又引《英雄记》曰:“昔大人见临洮而铜人铸,至董卓而铜人毁。”

[11] 《汉书·五行志》下之上:“史记秦始皇帝二十六年,有大人长五丈,履六尺,皆夷狄服,凡十二人,见于临洮……始皇……喜,以为瑞,销天下兵器,作金人十二以象之。”案收兵器与铸金人为二事。盖先收天下兵器,其作用为政治的;后销兵器以铸金人,其作用为宗教的。旧多混为一谈,失之。

[12] 《史记·乐毅传》:“乐氏之族有乐瑕公,乐臣公。赵且为秦所灭,亡之齐高密。乐臣公善修黄帝、老子之言,显闻于齐,称贤师。”又曰:“乐臣公学黄帝、老子,其本师号曰河上丈人,不知其所出。河上丈人教安期生,安期生教毛翕公,毛翕公教乐瑕公,乐瑕公教乐臣公,乐臣公教盖公;盖公教于齐高密胶西,为曹相国师。”案《集解》《索引》并云“臣公一作巨公”。《田叔传》“学黄老术于乐巨公”;《汉书》作“钜公”,“巨”“钜”同;《御览》五一○引《道学传》亦作乐钜公,是“臣”为“巨”之讹无疑。巨公者,《史记·封禅书》“言吾欲见巨公”,《汉书·郊祀志》下作“钜公”,《注》引张晏曰“天子为天下父,故曰钜公也”,是“巨公”之称,亦犹丈人、老子、太公、长者之类也。论其传受,《史记》谓乐瑕公、乐巨公于赵且为秦灭时亡之齐,则其人尚在战国晚世。盖公受乐巨公、黄老术,为曹参师,田叔学黄老术于乐巨公,而仕赵王张敖,则乐巨公下及秦汉之交。今二乐治黄老,得于毛翕公,毛翕公得于安期生,则安期生年世不能甚后。然史公又谓:“蒯通善齐人安期生。安期生尝干项羽,羽不能用。已而羽欲封此两人,两人终不肯受,亡去。及曹参为相,请蒯通为客。”蒯生之年,不能高于盖公,则安期生何遽为盖公四传之师哉?(以上说本钱穆《先秦诸子系年考辨》二《老子杂辩》)夫言家世之谱系,纪学派之传授者,孰不欲其渊源之远?故每分一人为数人,遞相比次,以极于邈匆难知。其事或出于无意的误信传闻,或出于有意的捏造姓字,要其不欲求真之心理则一也。考“瑕”、“巨”古音近义通(“瑕”通“嘏”,“嘏”训“大”,“巨”亦训“大”),乐瑕公盖即乐巨公之误分,而由安期生至盖公仅三传耳。然如此,安期生仍不得与蒯通、项羽、曹参等同世。《御览》五一○引《道学传》:“乐钜公宋人,号曰安丘丈人。”“期”、“丘”古同音,安期即安丘。《汉书·地理志》北海郡、琅邪郡均有安丘,此当是琅邪之安丘,故《列仙传》曰:“安期生,瑯琊阜乡人。”古言“生”,犹今言“先生”,先生、丈人皆老者之尊称,故安期生即安丘丈人。乐巨公号曰安丘丈人,是安期生又即乐巨公,亦即盖公本师。安期生传盖公,盖公传曹参,安期生自得与曹参相接,因之亦得与蒯通、项羽相接矣。要之,乐巨(瑕)公即安期生。乐,称其姓,安期(丘)称其地,巨公与生(先生)义亦同。乐氏本赵人,史称赵且为秦所灭,二乐亡之齐,故安期生又为齐人。乐巨公以善修黄老之言,显闻于齐,称贤师。盖没后而名益彰,故至孝武时,东齐方士如李少君、栾大、公孙卿等,皆传安期生为仙人(俱详《封禅书》)。《高唐赋》曰:“有方之士,羡门高、上成郁林、公乐聚穀,进纯牺,祷璇室,醮诸神,礼太一。”疑公乐为乐公之倒,即乐巨公,羡门高、聚穀皆战国末人(并详下),故与乐巨公并举。若然,则安期生(乐巨公)盖亦方士之流而未甚涉于迂怪者。以上赵一人:安期生。《史记·秦始皇本纪》:“三十二年……使韩终、侯公、石生求仙人不死之药。”案此石生,钱穆疑即古星历家石公,近确。又谓石公殆如张苍生六国以下逮汉世者。其举证如下:《史记·天官书》:“周室史佚、苌弘,于宋子韦,郑则裨灶,在齐甘公,楚唐昧,赵尹皋,魏石申夫。”《汉书·艺文志》序术数云:“六国时楚有甘公,魏有石申夫。”《史记正义》引《七录》曰:“石申魏人,战国时作《天文》八卷。”然《郡斋读书志》“《甘石星经》一卷,汉甘公石申撰”,又以甘石为汉人,其说盖别有所本。《御览》二三五引应劭《汉官仪》曰:“当春秋时鲁梓慎,晋卜偃,宋子韦,郑裨灶,观乎天文,以察时变,其言屡中,有备无害。汉兴甘石唐都司马父子,抑亦次焉。”亦以甘石为汉人。《史记·张耳传》:“耳欲之楚,甘公曰:‘汉王入关,五星聚东井,楚虽强,必属汉。’”《集解》引文颖曰“善说星者甘氏”,则甘公固及汉初,而石公亦可知。《汉书·天文志》曰:“古历五星之推,亡逆行者,至《甘氏石氏经》,以荧惑太白为有逆行。”沈钦韩曰:“《隋志》秦历始有金水之逆,又甘石并时,自有差异,汉初测候,乃知五星皆有逆行。”则甘石明及秦汉之际矣(《先秦诸子系年考辨》四《诸子捃逸》)。今姑依钱说,定石生即石申夫。以上魏一人:石生。《史记·秦始皇本纪》:“三十五年,侯生、卢生相与谋曰:‘始皇为人,……贪于权势至于此,未可为求仙药。’于是乃亡去。”《集解》曰:“《说苑》曰:‘韩客侯生也。’”案即三十二年与韩终、石生求仙人不死药之侯公。以上韩一人:侯生。《史记·封禅书》:“宋毋忌、正伯侨、充尚、羡门高、最后,皆燕人,为方仙道,形解销化,依于鬼神之事。”服虔、司马贞皆以为宋毋忌至羡门高四人,韦昭、刘伯庄、颜师古皆合最后为五人。王念孙谓韦、刘、颜说是,并云最后即《高唐赋》之聚穀(引见上文);“最”与“聚”,“后”与“穀”声皆近,其说至碻。余谓“最”“聚”并与“邹”通(《周礼·大司马》郑众注引《鄹子》“春取榆柳之火”云云,王应麟云即邹衍四十九篇文;《汉书·古今人表》有“焣子”,钱大昕、沈钦韩并云即《艺文志》《邹氏春秋传》之邹氏),其人或即邹衍后裔之留滞于燕者。“充尚”,《汉书·郊祀志》上作“元尚”,沈涛曰:“当作元谷,即《列仙传》之‘元俗’也。‘谷’,俗之渻,篆书‘谷’字与‘尚’字相近,讹而为‘尚’,《史记》又误元为先,遂不可晓。《列仙传》言元俗河间人,亦与燕人相合。”《汉书·司马相如传·大人赋》“厮征伯侨而役羡门兮”,《注》引张楫曰“羡门,碣石山上仙人羡门高也”,碣石在燕。《史记·秦始皇本纪》“三十二年,始皇之碣石,使燕人卢生求羡门高”,又“燕人卢生,使入海还,以鬼神事,因奏录图书曰‘亡秦者胡也’”。或疑卢生即《淮南子·道应篇》之卢敖,未知然否。(《御览》三六九引《庄子》“卢敖见若士,深目鸢肩”,或系《淮南子》之讹。)以上燕六人:宋毋忌、正伯侨、羡门高、元谷、最后(聚穀)、卢生。《史记·秦始皇本纪》:“二十八年,齐人徐市等上书,言海中有三神山,名曰蓬莱、方丈、瀛洲,仙人居之,请得斋戒与童男童女求之。”《汉书·郊祀志》下谷永上封事:“秦始皇初并天下,甘心于神仙之道,遣徐福、韩终之属,多赍童男童女,人海求神采药,因逃不还。”案徐市之“市”即“韨”之本字,音“敷勿”切,故《汉书》作“福”,俗书作“市”,误。韩终,《始皇本纪》三十五年作“韩众”,《正义》云“音终”,《楚辞·远游》“羡韩众之得一”,“众”一作“终”。《列仙传》韩终齐人。以上齐二人:徐市、韩终。

[14] 昆仑山即今之天山。(《西山经》:“又西三百五十里曰天山。……有神焉,其状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浑敦无面目,是识歌舞,实为帝江也。”注:“庄生所云中央之帝混沌为倏忽所凿七窍而死者,盖假此以寓言也。”《汉书·武帝纪》:“天汉二年与右贤王战于天山。”颜《注》:“即祈连也,匈奴谓天为祈连,今鲜卑语尚然。”《史记正义》引《括地志》:“祁连山在甘州张掖县西南二百里,又云天山,一名白山。”《后汉书·明帝纪》注《西河旧事》:“白山冬夏有雪,故曰白山。匈奴谓之天山,过之皆下马拜焉。”)

[15] 《抱朴子·论仙篇》引《仙经》曰:“上士举形升虚,谓之天仙;中士游于名山,谓之地仙;下士先死后蜕,谓之尸解仙。”此后起之观念。实则最初游名山之仙,不但即举形升虚之仙,且亦即先死后蜕之仙。《释名·释长幼》:“仙,迁也,迁入山也,故其制字人傍作山也。”是汉末人尚知仙与山的关系。《说文》:“仚,人在山上貌,从人从山。”“仚”即“仙”字。

[16] “魂”字本只作“云”,《说文》“云”为“霎”之古文;又作,像烟云之气袅袅浮动之貌。《吕氏春秋·圜道篇》“云气西行云云”,高注曰:“云,运也,周旋运布,肤寸而合,西行则雨也。”《古微书》引《春秋说题辞》曰:“雲之为言运也,动阴路,触石而起,谓之云,合阳而起,以精运也。”人之灵魂不可状,以烟云之气状之,故曰魂。

[17] 原作“泪”注,从王念孙校改。

[18] 从王念孙校补。

[19] 从王念孙校补。

[20] “关”原误作“开”,从王念孙校改。案“关”、“贯”古字通。《九叹·远游》“贯澒濛以东朅兮”,“澒”一作“鸿”。

[21] “则”原作“无”,“上”作“外”,“久”下衍“驻”字,从王念孙改删。

[22] “则”原作“无”,“上”作“外”,“久”下衍“驻”字,从王念孙改删。

[23] “则”原作“无”,“上”作“外”,“久”下衍“驻”字,从王念孙改删。

[24] 从王念孙校补。

[25] 《庄子·逍遥游篇》:“夫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旬有五日而后反,彼于致福者未数数然也。此虽免乎行,犹有所待者也。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变),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又:“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齐物论篇》:“至人神矣……乘云气,骑日月,而游乎四海之外,死生无变于己,而况利害之端乎?”《大宗师篇》:“孰能登天游雾,挠挑无极,相忘以生,无所终穷?”《应帝王篇》:“予方将与造物者为人,厌则又乘夫莽眇之鸟,以出六极之外,而游无何有之乡,以处圹垠之野。”《在宥篇》:“出入六合,游乎九州,独往独来,是谓独有。独有之人,是之谓至贵。”《天地篇》:“天下无道,则修德就闲,千岁厌世,去而上仙,乘彼白云,至于帝乡。”《秋水篇》:“且彼方跐黄泉,而登大皇,无南无北,奭然四解,沦于不测,无西无东,始于玄冥,反于大通。”《徐无鬼篇》:“小童曰:‘……今予病少而自游于六合之内,予适有瞀病,有长者教予曰,若乘日之车而游于襄城之野,予少痊。予又且复游六合之外。’”《文选·车驾幸京口侍游蒜山作诗》注引《庄子》佚文:“阏奕之隶,与殷翼之孙,遏氏之子,三士相与谋致人于造物,共之元天之上。元天者,其高四见列星。”

[26] 《淮南子·原道篇》:“昔者冯夷、大丙之御也,乘云车,入云蜺,游微雾,鹜怳忽,历远弥高以极往。经霜雪而无迹,照日光而无景,抮抱扶摇羊角而上,经纪山川,蹈腾昆仑,排阊阖,沦天门。……是故大丈夫恬然无思,澹然无虑;以天为盖,以地为舆,四时为马,阴阳为御,乘云凌霄,与造化者俱;纵志舒节,以驰大区。可以步而步,可以骤而骤;令雨师洒道,使风伯扫尘,电以为鞭策,雷以为车轮;上游于霄雿之野,下出于无垠之门。”《俶真篇》:“若夫真人,则动溶于至虚,而游于灭亡之野。骑蜚廉而从敦圄,驰于外方,休乎内宇(二字原倒,从王念孙乙);烛十日而使风雨,臣雷公,役夸父,妾宓妃,妻织女,天地之间,何足以留其志?”《精神篇》:“若此人者,抱素守精,蝉蜕蛇解,游于太清,轻举独往,忽然入冥,凤凰不能与之俪,而况斥鷃乎?”

[30] 又《九怀·昭世》:“闻素女兮微歌,听王后兮吹竽。”《九思·伤时》:“使素女兮鼓簧,乘戈和兮讴谣,声噭誂兮清和,音晏衍兮要婬。”《古乐府·王子乔》:“玉女罗坐吹笛萧。”

[31] 方药的名目甚多,如《抱朴子·仙药篇》所载,其中大概有不少的是先秦传下的旧法。此外可以益寿补气的植物、矿物,散见于《本草》及《列仙传》诸书者,亦不少;先秦古书中很少明确的记载。属于植物类者,《楚辞》多言“菊”,《吕氏春秋·别类篇》曰:“夫草有莘有藟,独食之则杀人,合而食之则益寿。”属于矿物类的,大都只称“玉”,但这里所谓“玉”,大概包括许多与玉同类或近似的矿物。

[32] 他们说“穀气”于人身有害,故《淮南子·墬形篇》曰:“食穀者知慧而夭。”《庄子·逍遥游篇》:“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不食五谷。”《吕氏春秋·必己篇》:“单豹好术,离俗弃尘,不食谷实。”注曰:“不食谷实,行气道引也。”《史记·留侯世家》:“留侯性多病,即道引不食谷。”又:“乃学谷,道引轻身。”《新语·慎微篇》:“绝五谷(穀)……求不死之道。”《列仙传》上《赤将子舆传》:“不食五谷,而啖百草花。”都是辟谷之例。

[33] 《庄子·知北游篇》:“人之生,气之聚也,聚则为生,散则为死。”《韩诗外传》八:“然身何贵也?莫贵于气。人得气则生,失气则死。”《抱朴子·至理篇》:“夫人在气中,气在人中,白天地至于万物,无不须气以生者也。”

[34] 《大戴礼记·易本命篇》:“食气者神明而寿。”《御览》六六八引《五符经》:“食气者常有少容。”《淮南子·墬形篇》:“食气者神明而寿,食穀者知慧而夭。”食气与食穀并举。《韩诗外传》五:“圣人养一性而御六(元误作“大”)气,持(元误作“待”)一命而节滋味。”御六气与节滋味并举,《素问·六节藏象论》:“天食人以五气,地食人以五味。”五气与五味并举,可见古人视气俨如一种粮食。《庄子·在宥篇》:“云将曰:‘天气不和,地气郁结,六气不调,四时不节,今我愿合六气之精,以育群生。’”又:“〔黄帝曰〕:‘吾欲取天地之精,以佐五穀,以养民人。’”天地之精亦谓天地之气。庄子之语与上揭各说可以互证。

[35] 《庄子·逍遥游篇》:“御六气之辩。”《在宥篇》:“六气不调……今我愿合六气之精,以育群生。”《管子·戒篇》:“御正六气之变。”《远游》:“餐六气而饮沆瀣兮。”《韩诗外传》五:“圣人养一性而御六气。”

[36] 《文选·江赋》注及《御览》五一引并无“黄”字,义长。“霞”本训“赤”,字一作“赮”。《文选·蜀都赋》“舒丹气而为霞”,刘《注》曰:“霞,赤云也。”《东京赋》“扫朝霞”,薛《注》曰:“霞,日边赤气也。”《汉书·扬雄传·甘泉赋》“噏清云之流瑕兮”,颜《注》曰:“瑕谓日旁赤气也。”“瑕”与“霞”通。

[37] 《文选·琴赋》“餐沆瀣兮带朝霞”,五臣《注》:“沆瀣,清露。”

[39] 《庄子·刻意篇》:“吹呴呼吸,吐故纳新,熊经鸟申,为寿而已矣,此导引之士,养形之人,彭祖寿考者之所好也。”《淮南子·精神篇》:“若吹呴呼吸,吐故纳新,熊经鸟伸,凫浴猿躩,鸱视虎顾,是养形之人也。”《泰族篇》:“王乔、赤松,去尘埃之间,离群慝之纷,吸阴阳之和,食天地之精,呼而出故,吸而入新,蹀虚轻举,乘云游雾,可谓养性矣。”《齐俗篇》:“今夫王乔、赤诵子,吹呕呼吸,吐故纳新,遗形去智,抱素反真,以游玄眇,上通云天,今欲学其道,不得其养气处神,而放其一吐一吸,时诎时伸,其不能乘云升假亦明矣。”《汉书·王褒传》:“何必偃仰诎信若彭祖,呴嘘呼吸如侨、松,眇然绝世离俗哉?”《王吉传》:“休则俛仰诎信以利形,进退步趋以实下,吸新吐故以练臧,专意积精以适神,于以养生,岂不长哉?大王诚留意如此,则心有尧、舜之志,体有乔、松之寿,美声广誉,登而上闻,则福禄其辏而社稷安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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