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她问。
“就是确定一些事情。”
“听着——”露西顿了一下。
我干吗跟这家伙混在一起?
“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实在无法跟你合作。就算说谎编一个也好,至少给我一个名字可以喊你。”
那水刀子抬头看她,微微一笑说:“好吧,你可以喊我安裘。”
“不会吧?”她正想开他名字的玩笑,但对方的眼神让她打消了念头。他真的叫这个名字。“安裘。”
“安裘。”他又用西班牙语发音念了一次,安荷。他发现她一脸疑惑,便说:“安荷是天使的意思,我妈希望我长大当个好人。”
“在墨西哥?”露西猜道。
“很久以前了。”他小心翼翼地脱下夹克,身体缩了一下。她临时替他包扎的餐巾沾满干掉的血渍,已经变成铁锈色了,但他似乎不以为意,继续盯着计算机。
“你混过帮派,”露西说,“所以才有那些刺青。”
他没有抬头:“那也是很久以前了,但不在墨西哥。”
“而你现在是水刀子。”
他耸耸肩,继续轻轻敲打着计算机。
“你还会去找你母亲吗?”她问。
“她已经过世了。”他说。
“让我猜猜,很久以前?”
他没有回答。
这算什么互相认识。露西走到窗户边,欣赏水泵附近的熙攘。人来人往,得州人拿着空罐子在排队,还有人躺在炎热的人行道上,庆幸能在离水不远的地方找到栖身之处。
过了一会儿,安裘说:“我破解不了,你认识做计算机安全工作的人吗?”
露西回头一脸惊讶望着他说:“我还以为你认识很多那种人呢。”
“换作昨天,我要什么都拿得到,而且随时可以。但我现在觉得这地方已经千疮百孔了,要是我联络的人跟胡里奥有关系,只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所以要么你找人来帮忙,要么就是我设法将计算机送回拉斯韦加斯,看看里面有什么。”
露西皱眉说:“我有一个朋友替小报工作,或许知道可以找谁帮我们。”
“你说提莫吗?”
“嗯。”
“他不会到处嚷嚷吧?我可不想出现在报纸的头版。”
“你到底相不相信我?”
他微微笑了。
[1]英制长度单位,1码为0。9144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