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麦克话没说完就被撞击声打断,接着是一阵吼叫,然后又是撞击和喘息声。
“他妈的,老麦,你干什么摆着一张臭脸!我们不如来谈谈——靠,你别想!”
砰的一声闷响。玛丽亚瞥见麦克踉跄后退,一手抓着肩膀。一个男的跟了上来,拿枪指着他。
“等一下!”麦克喘息道,“我们说好了!”
“是啊,我们说好你把我要的东西交给我,然后滚出凤凰城。”
麦克朝拿枪的男人扑去,手枪再度发出闷响,麦克往后飞倒,鲜血从后脑勺迸射而出。
玛丽亚冲到莎拉身旁,“起来!”她低声吼道,“快找地方躲好!”说完开始拖莎拉下床。
“放开我,”莎拉呢喃道,“别管我。”
客厅传来说话声:
“妈的,你干吗要做掉他?”
“不是迟早的事吗?”
“我还没问他授权书在哪里!”
“抱歉了,兄弟,人总有失手的时候。”
“去你的,赶快检查其他地方吧。”
玛丽亚抓住莎拉的手腕使劲拽她。她听见有人过来了,鞋子踩在硬木地板上喀喀作响,声音越来越近。
门开了,玛丽亚慌忙趴下躲到床侧。
“你是——”莎拉开口道。
手枪发出闷响。
那人又开了一枪。玛丽亚一阵觳觫,全身僵硬,努力克制啜泣的冲动,拼命挤进床底。
“妈的,真是一团乱。”一个男人说。
“你发现什么了?”另一个男的在客厅高喊。
“一个得州妓女。”说完脚步声就走远了。
“你干吗做掉她?”
“谁叫那婊子吐在我身上。”
玛丽亚听见自己的心脏狂跳,几乎盖过了他们的声音。那两人在屋里走动,交谈声模糊不清,中间又夹着闲聊,分不出他们到底说了什么,不过语气平静得很。
他们才刚杀了两个人,听起来却像午休喝咖啡聊天或应酬谈笑一样。玛丽亚听见其中一人笑了,柜子被打开,两人继续交谈。
脚步声回来了。
千万不要,拜托拜托拜托。
“宜必思的家伙还真懂得享受。”那人评论道。
“花公司的钱嘛。”
玛丽亚看见那人的鞋子。黑色牛仔靴擦得雪亮,近得她伸手就摸得到,看来价格不菲。靴子停住了,接着又是一声枪响,玛丽亚打了个冷战。
他开枪是为了让莎拉断气,还是只为了好玩?
玛丽亚发现自己哭了。她感觉泪水流下双颊,视线模糊。她躲在床下害怕得不敢动弹,只能偷偷啜泣,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静静掉泪,跟老鼠一样僵住不动,希望穿着靴子的男人不会察觉**摆了太多的女性衣物,地毯上的高跟鞋也多了一双。
玛丽亚怀着恐惧和失落而哭,掌心依然能感觉到莎拉温暖的手,能感觉到莎拉的手指从她指间滑出,就在她躲避危险的时候。
她默默绝望地哭着,明白她梦见的是真的。无论在她耳边低语的是天使、恶魔、圣人还是鬼魂,她都不该愚蠢到无视梦魇中的警告。结果现在一切都太迟了,只能祈求宽恕和救赎。
客厅里不断传来碰撞和摩擦声。
“这里没有,”其中一人说,“去卧房找找。”
不要。千万不要。拜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