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觉如何?”
“比胡里奥好。”
她冷冷一笑,想起安裘冲进房里掏出手枪的那一幕,还有她当时的感觉——
如释重负。
意外又如释重负。这个陌生的刀疤男竟然来救她,让她不再遭到毒打。
她起身走到安裘身旁。
“让我看一下。”
他先退了一步,随即乖乖让她撩起他的上衣,将绷带拆开。他的肩膀真是糟透了。露西环顾棚屋,发现了之前住户留下的空瓶子:“我去打水,马上回来。”
她抓了一只空瓶就下楼朝水泵走去。她跟在队伍后面,本来想用信用卡,但最后还是用了现金。匿名比较好。她已经没纸钞了,但还有几枚人民币,够把水瓶装满了。而且她估计错误,水还装不完,只好让给排在她后面的人了。
回到棚屋,没想到安裘竟然待在原地等她,动也没动。
“这次怎么没躲到暗处偷袭我了?”
“我从窗户监视着你。”
果然。
“我们要省着点用,”她说,“我快没钱了。”
“你很小心。”他说,感觉很开心。
“学不乖就别想在凤凰城活这么久。”
但我才在水泵那边糟蹋了不少水。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瞒着他这件事。
我是想证明什么?
她倒了点水在他的衬衫上,擦拭他的伤口,但小灯照出的阴影让她看不清楚,于是她把手电筒从他手里抽走,检视伤处:“我想子弹碎片都取出来了,你应该不会有事了——”
她说不出话,因为他那双深不可测的黝黑眼眸直直地望着她。她咽了咽口水,无法移开目光。
哦。
她感觉他的手指抓着她的无袖背心,将她拉向他。
“哦。”她又说了一次,脱口而出。
哦。
“搞什么?”
她让他将她拉近。他双臂搂住她,将她往怀里拉。他很有力。那力道和他眼中的饥渴应该让她害怕,可是她却觉得有安全感。她让他将她搂入怀中,靠在他腿间。她小心挪动身子,免得触动他的伤口。
她双手托着安裘的脸,凝视他的渴望,然后吻了他。吻了他的伤疤、他的脸颊和双唇,目光始终望着他那漆黑的双眼。他紧紧搂住她,力道大得难以想象,她无法挣脱,但也不想挣脱。
我还根本不认识他。
但她却渴望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
他将她一把抱起,举到空中。天哪,他好有力。
“别弄伤自己了。”她听见自己在亲吻的空当说,但安裘只是笑而不答。她只想占有他。两人一起倒在床垫上,双唇相接,爱抚对方。
她感觉他的手掌覆上她的**,滑过乳尖,试探地拉扯背心,往上拉。太好了。露西伸手撩起背心,感觉自己上身裸裎,还有胡里奥在她身上留下的淤青、鞭痕与刀伤。但她毫不在乎,不怕**在安裘面前,甚至觉得有些骄傲。
看我,看我承受了什么,又熬过了什么。
他们都伤痕累累,他们是同类。
她看到他吃力地想脱掉自己的上衣。
“我来。”她听见自己低声说道。
上衣脱掉了。他双手落到她的腰间,拉扯她的牛仔裤。她还在手忙脚乱解开他的皮带扣,安裘已经将牛仔裤拉到了她的臀部。她感觉他双手抓住她的屁股,将她拉近,接着两人又开始接吻。不停地吻,舔弄轻咬。